“院长,您刚才说您的学生说在您身边不自在,永远只能是您的附属。但苏澜不一样,她叫我傅老师叫了好几个月,才开始叫姐姐,她看重的只是我。她和您那位学生不一样,我和您也不一样。”
院长沉默了一会儿,怎么感觉在和她炫耀呢。
“但愿如此。”
“不是但愿。”傅清逾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院长,我们不会分开,她会和我一直走下去。”
门被带上,办公室安静下来。她靠在椅背上,神情落寞。
傅清逾从行政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她开车回家,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
苏澜正窝在沙发角落里,腿上盖着薄毯,拿着手机看什么,嘴角挂着一丝很淡的笑意。
“在看什么。”傅清逾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
苏澜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
是林念之发的一个短视频,画面里林若晚坐在清吧吧台旁边,宋茗站在她身后,正弯腰帮她系围裙。林若晚偏过头说了句什么,宋茗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条视频点赞量不低,弹幕里飘过好几条“磕到了!”“姐姐好配!”。
“念之说她随手拍的,没想到火了,还说下次要给我们俩拍。不过被我严正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
“不想让你被更多人看到……网络这个东西,正面还是反面,全看平台推送给什么人。今天磕到了,明天就可能换一副嘴脸。同样一段内容,不同立场的人解读出来的意思天差地别。我不想哪天有人刷到我们,然后用她们自己的方式去解码你。”
傅清逾听到最后一句,唇角弯起来。苏澜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认真极了,眉毛微微拧着。
“澜澜这么认真啊。”
苏澜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说了一大段。“……我是不是又说多了。”
“不多,我喜欢听你讲这些。”傅清逾伸手把她捞进怀里,鼻尖蹭过苏澜的颈窝,呼吸落在她锁骨上,“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个概念,受众解码,是霍尔的理论。霍尔说受众的解码立场有三种,支配、协商、对抗。你担心有人用对抗立场解读我们,对不对?”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是你老师啊。”傅清逾在她耳边说,声音低而柔,“不过我同意你的看法,网络是开放的,但开放不等于公平。那群老古板连我们牵个手都要拿到纪委会上讨论,放到网上,不知道要解读成什么样子。”
“但是林念之拍的那个视频,你看她们俩介意了吗。”
“那是她们,我不行。”
“为什么不行?”
苏澜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傅清逾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轻轻划着。
走廊里的窃窃私语,还有走在路上奇怪的视线……她不想让这些被更多人看到,不想让傅清逾被放在显微镜底下审视。
“因为我小气,姐姐是我一个人的。”苏澜把脸往她肩窝里埋了埋。
傅清逾没忍住笑了出来,她把苏澜搂得更紧了些,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过了片刻,苏澜从她怀里抬起头,问流言的事查得怎么样了。傅清逾把联系私家侦探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说大概两三天能出结果。
“会查到是谁吗?”
“说不准,查到了就查到了,查不到也没关系,那边也在查,反正纠不出来我们的错。”
苏澜点点头,像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口:“你刚才说那群老古板,你今天是不是又去和院长吵架了?”
“没吵,是正常谈话,让我在学校里和你保持距离,低调一段时间。”
苏澜哦了一声。
她大概猜得到傅清渝是怎么回答的,也不需要再问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