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尽,月无穷。两心同。此时愿作,杨柳千丝,绊惹春风。
容钰脸色沉沉的看完了花笺上的词,将花笺一点一点捏在手心,目光落在温凝身上。
“谁给你写的?”
温凝:“.....”
她急忙抓住容钰的手臂,“皇叔,你先别生气,我对他没有那个意思......”
“他?他是谁?”容钰冷声。
温凝扶额,瞧她这嘴,说的什么。
“其实,皇叔,他是谁不重要,不过就是一个一厢情愿的.....”
“若是一厢情愿,你为什么要放入荷包,还不允许我看?”
温凝:“......”
这让她怎么解释?
眼见没办法再隐瞒下来,温凝只好承认,“我可以说,但是皇叔,你先答应我,你不要生气....”
容钰淡淡:“嗯。”
温凝瞧他神色平静下来,小心翼翼看他一眼,这才道:“是这样的,皇叔,我之前在宴会上遇上了一个人,叫严绍元,是兵部尚书的儿子......”
“......我见他做的词挺不错的......后来,我在路过莲花街的时候,见他正在帮一个受欺负的学子讨回公道,就觉得他这人挺好的......与他认识后,他不知从哪里得知我喜欢吃糕点,每次都会给我带糕点.....然后,他给我写了这首词.....”
听完以后,容钰的脸色已是寒如冰川。
他的目光落在了温凝身上,冷声。
“只是几份糕点,一点小玩意,便将你收买了。”
“你是觉得我平日对你管束太严了吗?”
“他打听到了你喜欢糕点,送你糕点的时候,有没有打听到你吃多了糕点嗓子会疼?”
“严绍元身为兵部尚书之子,我不信这点小事他都打听不到。”
“可你呢,你瞒着我不说,还私底下收了他给你的词,他有没有想过,这样的词一旦泄露出去,会对你的名声有损?”
“他根本就没有半分考虑过你。”
“这件事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难道在你心里,皇叔不值得你的半分信任吗?”
“不是的,皇叔.....我没有觉得你不值得信任,我只是.....”
然而,容钰却已经不想听她的解释。
“回府吧。”
“皇叔,你听我解释。”温凝慌张追了上去。
“卫风,送郡主回去。”
“皇叔,你要去哪里?”
“回皇宫,处理奏疏。”
温凝着急,“皇叔,你听我解释,我对他真的没有半分意思......”
“我知道了,秧秧,回去吧,以后不许再与他来往。”说罢,容钰看向卫风,“从今日起,你就跟在郡主身边,寸步不离,莫要再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接近郡主。”
卫风应诺,“是,王爷。”
温凝看着他转身离开,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皇叔,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容钰离开的脚步顿滞,转身回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皇叔当然知道,秧秧是被人骗了。”
毕竟她向来被他宠惯了,不识人心复杂,他没有生气。
他不生气,也不失望,只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没成过婚,不知道该怎么养一个孩子,更何况是养一个父母双亡,心思敏感的姑娘,所以素来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里做不好,委屈了她。
他学着去当她的母亲,她的父亲,将她亲手抚养长大。
面对她,他从不会隐瞒任何事情,可她有了心事,却要这样瞒着他,害怕他知晓......更何况是这种婚嫁大事。
“回府吧,我处理完奏疏就会回来了。”
话落,容钰便上了不远处的马车,往皇宫去了。
温凝失魂落魄的上了自己的马车。
她并没有哭,只是掀开了车帘,看着容钰的马车一路远去,缓缓落下泪来。
她不想让皇叔知道这件事情,对自己失望的。
可他还是知道了。
皇叔现在肯定对自己很失望吧,毕竟他那么疼爱她,她却瞒着他与旁人做出私相相授的事来.....
前世种种又如潮水涌来,将她近乎淹没。
温凝喉间腥甜,眼前一黑,“噗”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青竹惊惶上前,“郡主!!!”
*
温凝罕见的做了一个过去的梦。
那是她还很小,爹娘还在的时候。
她原本的家其实并不在京城,而是在琰朝边境。
她爹是军中的都尉,力大无穷,性格开朗仗义,向来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所以结识了很多朋友,在军中的人缘极好。
皇叔当年隐瞒身份离京来到边境参军入伍,谁知运气不好,第一次参战就遇到敌国大军进攻,战场上刀剑无眼,皇叔一不小心陷入敌军包围,虽然他身手还算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迟早会力竭战死,也就那时,她爹路过,及时给皇叔解围,救了皇叔。
也就是那次,她爹认识了皇叔。
刚认识皇叔的时候,他的性子其实十分冷漠,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哪怕是对救了他的人,也是拱手道谢,上门送过谢礼过后,再无来往。
他不与她爹来往,她爹反而念在了心里。
她爹觉得皇叔身手挺好,起了惜才之心,将皇叔调到了自己身边做一个小兵。后面,每次上战场的时候总有意无意的庇护他一些,主动教皇叔一些拼杀的技巧,如何在敌军的包围下逃命等等.....
也就是因此,皇叔与她爹越来越熟悉,皇叔虽然性子冷淡,但却并非不通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