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秋神府张灯结彩,仙乐飘飘。
姮仪大长公主乃先帝庶姐,秋神重光之妻,夫妻二人皆受两代帝王器重。
此番大长公主五万岁整寿,天界有头有脸的仙家几乎尽数到场,宴开百席,珠光宝气,衣香鬓影。
盛景之下,谈笑间亦是暗流涌动。
主座之侧,几位女仙尤为引人注目。
大长公主身侧侍立的,便是她与秋神重光的独女——揽星仙子。
揽星今日一袭天水碧流云裙,发间只簪一支青玉步摇,清雅出尘如月下谪仙。
她安静立在母亲身旁,目光却总不自觉落向主座。
新帝一袭月白绣金蟠龙常服,玉冠束发,正侧耳听秋神说话,神色依旧是惯常的淡漠疏离。
帝王怀中揣着一尾淡青色小龙,只露出一小截安静的尾巴尖。
那便是月神殿下。
据说已然沉睡两百多年,仙息微弱,想来,应是再难醒转。
“揽星妹妹今日真是清丽无双。”西泽公主高辛龄春端着琉璃盏袅袅走近,面上笑得温婉,眼底却藏着针尖。
“都说这后位呀,非妹妹莫属了。妹妹是长公主独女,身份尊贵,性子又是极好,与陛下站在一起啊,当真是璧人一对呢!”
揽星垂眸,声音轻柔:“龄春姐姐说笑了。后位之事,自有天心圣裁,非我等可妄议。”
“妹妹总是这般谦逊。”龄春凑得更近,压低声音,目光却瞟向入口,“姐姐听说啊,今日那霓双又要献什么剑舞了。上回瑶池那一跤摔得……唉,但愿今日莫要再出什么差池,平白扫了大长公主寿宴的兴致才好。”
揽星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面上依旧温婉:“霓双公主一片心意,勇气可嘉。”
不远处,祝余琼欢正与女兮宜姝、女兮莲溪站在一处。
琼欢性子明烈,与霓双最是投契。
双儿为了这支剑舞闭关三月,今日可算要登台献艺了,她自是翘首以盼,满眼期待。
宜姝是霓双的堂姐,素来端庄稳重;莲溪年纪最小,活泼好动,正小声追问:“阿姐、欢儿,你们说双儿今日真能一鸣惊人吗?”
“那是自然!”琼欢信心满满,语气笃定,“双儿这三个月闭门练剑,人都瘦了一圈,前几日我去看她演练,已是有模有样,今日必定惊艳全场!”
正说着,宴席入口处的喧闹忽然低了下去。
霓双来了。
她刻意掐准时辰姗姗来迟,一心要做那压轴出场、惊艳四座的存在。
当那抹烟霞色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原本喧闹的宴席骤然一静。
今日的霓双,的确用足了心思。
一袭艳霞极品鲛绡流光缎,裙摆以金线绣满烈烈彼岸花,行走间如云霞流淌,光华灼灼。
发髻高绾,十二支赤金点翠步摇错落簪就,眉心一点朱砂芙蓉,艳得灼人眼眸。
她依着菊芬姑姑所教的步态款款而行,腰肢轻摆,步摇叮铃作响,每一步都踏在众仙的目光之上。
“那是……霓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