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晚，也是决定生死的一晚。

被顾寒的紧急布置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的经理，也终于沉不住气，主动显出了身影。

收银台落满灰尘的椅子上，一个美艳的女人在黑暗里显出轮廓，冷冷的讥诮，“真是个聪明的人啊。”

顾寒唇角勾起，“没有任何弄虚作假的乙方能逃过我的眼睛。”

。

女人站起身来，扭着曼妙的腰线从黑暗里走出来，美艳的五官也越来越清晰。

赵兰大惊失色，“这不就是李淑怡吗？”

“准确的说，是李淑怡的皮，张皓然的骨，冷长书的头，杨圆的腿，还有孙超的双臂。”顾寒眼神冷漠，“更准确的说，你应该就是当年那个疯了的巫女。”

和李淑怡一模一样的女人——也就是中文名为宋亚婷的宏昌大厦经理，恶狠狠地笑了起来。

“真是聪明啊，”宋亚婷抬手鼓掌，“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玩家。”

“可惜，终归是我更聪明一点，”宋亚婷看着满地虫尸，心疼却又松了口气，“我的子民是不死的，就算你杀了这些虫子，我也有办法让他们继续复生。”

在她的视角里，顾寒固然聪明，但还是棋差一着，没有发现他们真正复生的方式。

顾寒没反驳，眼神一分一分冷下来。

余光向身后看去，赵兰已经躲进了画报女郎的空间里，对着他比了个“ok”的手势。

见顾寒沉默，宋亚婷有点伤感的说，“我和我的子民……”

“每个人都有那么一段别人不感兴趣的往事，”顾寒不屑道，“我不想听。”

顾寒举起柯珞克，“我只要你死。”

宋亚婷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着急找死，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茜子，杀了他！

“好的，妈妈。”尖细缥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顾寒矮身一躲，一道小小的影子迅疾地从头顶掠过，但凡慢一点他的脑袋就要被拧下来了。

影子一击不成，噗通一声落在浑浊的水里。

漂亮的裙子都湿透了。

李朵朵睁着空洞的眼睛，轻声说，“哎呀，裙子脏了。”

顾寒看向她，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李朵朵歪了下脑袋，好奇地问，“叔叔，你不惊喜吗？”

“早就猜到了，”顾寒扬了扬下颌，“听到是日国进口的裙子就开心，死在祭坛里也在笑，显然你对能成为祭品这件事很高兴。”

躲在柜台里的赵兰：？？

李朵朵竟然是叛徒？

那她之前那副可怜巴巴的寻找妈妈的样子都是装的？

赵兰想不明白，一个孩子对妈妈的爱怎么可能是假的？又怎么会对着另一个女人叫妈妈？

“真虚伪啊，”宋亚婷笑了起来，“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猜到了，竟然还若无其事地承诺帮茜子找妈妈，真是……虚伪透顶！”

顾寒烧了一把平安符，“少啰嗦！”

在平安符的保护下顾寒主动出击，宋亚婷和李朵朵立刻合作，李朵朵扑上来阻拦顾寒，宋亚婷愤怒地伸出指甲尖长的手去挖顾寒的胸口。

顾寒用斧子格挡开李朵朵，又闪身一枪射出，子弹精准地打在宋亚婷脑袋上。

一半脑袋瞬间碎成渣滓，宋亚婷身形顿住，但很快回过脸来，顶着只剩一半的头，“你这混蛋！”

李朵朵也心疼的尖叫，“不要伤害妈妈！”

“胡说八道！”赵兰忍不住在柜台后骂道，“你妈妈是李淑怡，她死了都一直在找你，你怎么能叫别人妈妈！”

李朵朵恍惚了一下，却说，“是妈妈把我养大的！”

她说的含糊笼统，赵兰却很快反应过来，李朵朵是被这个经理养大的？

那李淑怡呢？

有了答案倒推过程显然更加容易，赵兰醍醐灌顶，李朵朵和李淑怡明显不是同一时间死的。

资料上显示李朵朵死的时候八岁，八岁的孩子早就已经记事了，怎么可能完全不认得自己的妈妈？

李朵朵分明是在李淑怡死后，又被身为经理的女人收养了一度时间之后才死的，小孩子长得快变化也快，但尸体看起来和八岁时候也差不多，也就是说宋亚婷顶天了也就收养了她一两年！

“不对！”赵兰叫出声，“生你养你的妈妈早就死了！她在骗你！”

甚至可能连死这件事都在骗她，要不然李朵朵的尸体怎么会笑得那么幸福？？

“朵朵！你的亲生妈妈呢？”赵兰大声道，“顾总答应她找到你的，可我们找到你之后她怎么没有出现？”

赵兰喊的嗓子都哑了，“电影院里大家都团圆了，为什么你的妈妈不来跟你团圆？你想过这件事没有？？”

正在攻击顾寒的李朵朵顿时僵住。

“妈妈，被你们害死了呀，”李朵朵怔怔地看着赵兰，两行血泪从苍白的脸上滚落，“妈妈被你们害死了，才不来看我的！”

“没有！”赵兰大声告诉她，“从找到她的尸体之后她就消失了！我们也在找她呢！”

“孩子，”赵兰痛心疾首，“你被骗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