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唤不起周理一丝的同情心来，他轻声安抚着顾寒，“不怕不怕哦。”

“这些力量对你很好，”周理认真地说，“吃下去，就会变强了。”

因为害怕宠物任性不听话，就亲手将食物喂进对方嘴里，还要不停地安抚宠物恐惧的心情。

——多么尽职尽责的完美主人啊。

周理对自己的善良满意极了。

黑色的汁水从唇角溢出来，沿着顾寒的侧脸和颈项淌了满床。

要命的是，这些汁水像糖浆一样的甜。

被迫咽下之后，一股充沛而温热的力量，缓缓从身体内部涌起。

让顾寒更加头皮发麻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癌症晚期的破破烂烂的胃，正迅速重获新生。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在发生变化。

痛苦远离身体，疾病康复治愈，五感强化清晰。

他甚至能看到少年猩红瞳膜上一丝一缕的纹路，还听到不知隔了多远的地方，其他玩家压低声音交谈的一字一句。

顾寒怔怔地看着居高临下的少年，血液倒流，寒意透骨。

恐惧，恨意，感激，兴奋，敬畏……复杂的情绪像五彩的油墨一样混搅在胸膛里，沉淀为一种浑浊沉重的混乱。

周理趴下来，用冰冷的手拍了拍顾寒呆滞的脸，“哥哥，你是不是高兴坏啦。”

顾寒发不出声音。

“我会怎么样，”许久之后，喉咙肌肉干涩僵硬的收缩着，声音也沙哑的一塌糊涂，“我会变成怪物吗？”

“不会啊，”周理歪了歪脑袋，“我很……”

周理向上翻起眼珠，努力思考了一下那个词，“喜欢，对，我很喜欢你的。”

“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好看！”

符合人类周理审美的外貌，聪明的大脑，古怪的思想，香香甜甜的味道，简直完美至极。

他怎么舍得顾寒变成奇形怪状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