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乐栖看着眼前的墙,思绪飘得却远。
或许就是明赫那时的纵容,才让他养成了那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那时少年意气,总以为许下的诺言都会实现,一辈子也并不遥远。
后来才发现,原来人生处处是意外,实现的承诺少之又少。
那些说好的誓言,也随着承诺者的离去被遗忘在了岁月里。
玉乐栖在浴室里洗的久,明赫在外面等的也焦急。好不容易听到水声停了,悬着的心才落了地。水声响了那么久,其实他都有些担心玉乐栖会不会在浴室里出了事,幸好只是洗的久了些,人是平安的。
在等待的时候,明赫已经把桌子架好了,东西也都收拾好了。
玉乐栖出来的时候看到明赫已经坐在桌子前等他了,不由得有些歉疚,快步走了过去:“抱歉,我洗的久了些,让你久等了。”
“没事。”明赫原本想着事情,闻言抬眼看向玉乐栖,玉乐栖穿了件白色浴袍,腰带系得松散,领口有些开了,清晰的锁骨下方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真是……
明赫的喉结滚动了下,努力控制着自己移开视线。
太性感了。
他脑子里无端冒出这个词。
他尝试转移目光,视线落到玉乐栖脸上。或许是洗的有些久了,浴室里水汽氤氲,熏得玉乐栖一贯白净的脸有些泛红,瞧上去气色好了不少。
他一直觉得单看外表的话玉乐栖像个瓷娃娃,是那种一碰就会碎的。
整个人总是苍白的,瘦弱的。
但他偏生有一股韧劲,总是挺直了腰,像是蒲柳,任凭风吹也不曾倒下。
“吃饭吧。”明赫命令自己歇了心思,转移了视线和话题:“再不吃都凉了。”
“好。”玉乐栖落座,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他吃饭时不喜欢说话,恰巧明赫也是的。
两个人相对安静地吃完了一顿饭,明赫收拾完之后玉乐栖才开口:“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同样的话题,同样的开头。
明赫有些无奈,他到底是表现的多不信任玉乐栖,才让他总有些患得患失,追着自己问有没有问题要问。
这个想法普一冒出来,他惊觉,自己竟是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抛却了之前对玉乐栖的怀疑,把他划入了可信任的行列里了。
他看着玉乐栖撑着下巴,长长的眼睛毛忽闪忽闪,像是百无聊赖。
“玉乐栖,”明赫喊了他的名字。
“嗯?”玉乐栖抬了抬眼。
“你不用总是问我有没有想问你的事,”明赫看似平淡地说:“我相信你。”
“你说什么,我都全盘接受。”
玉乐栖乍一听到明赫这么说,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他看着明赫,一时看上去竟有些呆愣。
明赫说完那话也没管玉乐栖什么表情,自顾自收拾桌子,玉乐栖起身想帮他一把,明赫直接避开了他的手,“你坐着就行,要是没睡好再回去睡会儿。”
“我想帮帮你来着。”玉乐栖一愣,低声道。
明赫摇了摇头,语气算得上温和,“这些都是小事,没必要累着你。等需要麻烦你的时候,我肯定不会客气的。”
玉乐栖眼神有些黯淡,“知道了。”
明赫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全都收拾好了之后才坐下,正式地处理一些事。
他开了电脑,按动鼠标几下,转了下椅子,面对着玉乐栖:“我刚刚把修改后的文件发给你了,你可以自己对照着看看,下次如果要交报告可以照着这个模板来写。”
玉乐栖抱着一个巨大的抱枕,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还有……”明赫还没来得及交代完,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请进。”明赫微微皱了皱眉,扬声道。
下一秒,门被大力推开了,门口出现的是闻堰,他喘着粗气,手撑在门上,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狼狈,后面的林昭紧随其后,他看上去倒比闻堰好的多,但脸上的表情也是紧绷的。
“怎么了?”明赫拧着眉问他俩,“怎么看上去这么狼狈?”
“老大,”闻堰的气半天没喘匀,林昭率先开口了,“出事了。”
“说。”明赫冷着脸,站了起来。
玉乐栖闻言,也把手里的抱枕塞回椅子上,起身随时准备走。
“有人失踪了。”林昭简单概括道,“一群登山爱好者私自闯千木山,初步判断应该是误入了阵法。”
“千木山?”玉乐栖插了句嘴,缓缓皱起了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刀劳鬼案的案发地,正是千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