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百里之外。万灵当铺里,千月本来趴在桌上拨弄着柜台上的花瓶。旁边的器灵气的嗷嗷叫:“不许碰我!不要你碰!”
千月白了他一眼,挑衅:“我就碰,我就碰,那咋了?”
器灵大叫起来,千月本来饶有兴致地看他无能狂怒,身侧却传来异响,千月立时警觉,三五步上前,从包里翻出了她那只不靠谱的罗盘。罗盘和疯了似的,呼啦呼啦地指针转得飞速,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嗯?”千月疑惑地看着罗盘,百思不得其解,“这好好的……又坏了?”
罗盘听到她这一个问句,顿时卡了卡,像是被她这话气的不清,指针转得更快了,都掀起了一阵风,千月毫不怀疑,要是罗盘有手,这时候应该会直接冲她呼一巴掌。
千月欣赏了好一会儿罗盘的疯态,无视了器灵在旁边的大喊大叫,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始安抚罗盘的情绪:“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你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罗盘的指针停住了。
千月感觉他应该是在翻白眼,忍不住想笑,但她怕又把这祖宗惹毛了,死命憋住了笑,假装认真:“行,你说吧。”
罗盘这才高傲地转了转指针,指向了西北的方向。
西北?
千月看向罗盘指的方向,那里郁郁葱葱,连绵的山脉挡住了视线。
玉乐栖和明赫两人听完林昭和闻堰的话,当机立断决定现在就出发。玉乐栖顺手拿上他的包,明赫放下了车钥匙。只有闻堰傻乎乎地往外冲,被林昭一只手拎住了卫衣的帽子。
“咋了?”闻堰一脸懵逼地回头:“不走吗?”
“咔哒”一声轻响,明赫带好手表,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我们不坐高铁。”
“那怎么去?”闻堰转身,往办公室里走。
这下不只是闻堰好奇了,林昭也有点好奇,但他性子内敛,只是抿了抿唇,眼睛亮亮的看着玉乐栖的动作。
玉乐栖已经站在办公室中央清出了一片空地,正蹲在地上画阵。
闻堰忍不住上前几步,正欲凑近了看,被明赫拦住了,“先等等。”
闻堰顿时站在原地不动了。
玉乐栖头也不抬,沾了点朱砂随手一画便起了阵,白光骤然亮起,自地面慢慢升起一扇白色的门。玉乐栖率先推开了门,顺口说道,“走吧?”
结果走了两步发现身后人没跟上来,一回头奇怪地看着他们,三个人竟然都站在原地没有动:“你们不走吗?”
难道这次任务让他一个人做?
明赫抿了下唇,大步跟上。
闻堰像是恍然惊醒,匆匆地跑了起来,“来了来了!”
林昭一言不发,只是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玉乐栖回去精简了下阵法,这次的不用走那么久了。四个人都没开口,沉默着没走多远就到了千木山。当玉乐栖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明亮而刺眼,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等断后的林昭也从门里出来之后,门缓缓下沉落回地里。
饶是心大的闻堰也感觉出来不对了,他挠了挠头发,“这里……这个点的阳光有这么亮吗?”
“没有。”林昭看了眼表,“现在是下午四点五十三,千木山比我们更偏北,按理说这个时候快日落了才对,可这里的阳光比我们那里还要在亮些,很明显有古怪。”
玉乐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赞许地看了林昭一眼。林昭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推了推他的眼镜框,回避了和他的对视。
玉乐栖垂下眼,掐指算了算,“留神,我们已经入阵了。”
不是吧,怎么又入阵了。
玉乐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深觉得最近应该是犯水逆。
他从来没有开缩地阵直接开进阵里的情况,今天居然真让他遇上了。
不同主人的阵就算功能不同也一定是互相排斥的,甚至同一个主人的阵都有可能会出现排斥的情况。
今天这个情况就好比你坐车找某个人,结果车直接开进他家里了一样。
真是见了鬼了。
一旁的林昭也是愁眉不展,问玉乐栖,“玉教授,你刚刚是把缩地阵开进了这个阵法?”
玉乐栖没有笑,眸色沉沉,“目前来看,是的。”
只剩下闻堰在旁边一脸懵逼:“不是,开进了又能怎么样?为什么不能开进来?”
明赫也微皱着眉疑惑地看向玉乐栖。玉乐栖心烦,不想开口解释,林昭看着地上,轻声开口解释了一遍:“阵法不能相冲,有点像那个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只有阵主人允许的情况下一个阵法才能叠加进另一个阵法。一般来说,阵都会很排斥其他的阵法。现在这种情况,说明……”
“说明阵的主人允许我们进入?”闻堰问。
“不止。”明赫沉声开口,他比闻堰想得多,明白的也更快,他看着玉乐栖的背影,“说明阵是故意引我们进来的。”
“这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