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明赫立刻问。
“还好,三奇目前的方位点分别落在了生门,开门和杜门。都没什么危险,可以放心去。”玉乐栖手指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绕上了红线,“生门在西南方向,就是这里,开门在东北方向,需要有个人上楼,杜门则在正东方,需要有个人下去找。”
“那三奇有什么特征吗?不能干找吧?”千月问。
“是金属,而且是那个房间里最有标志性的东西,是整个房间的……灵气供给吧可以说是。”玉乐栖迟疑了下,想了下措辞,终于开了口。
“具体的,我算不出来,这里毕竟是别人的主场,卜算这些都会受到影响。”玉乐栖解释道,“好消息是目前三个门都还可以,不会遇到太麻烦的东西。但肯定会有东西出来阻碍你们找到三奇,现在分一下,你们都去哪?”
“我去杜门吧,”明赫主动请缨,“你俩呢?”
玉乐栖垂下眸子,“千月,你留在这里吧,好吗?”
他声音温和:“我相信你可以胜任的。”
千月仰起头,“放心吧乐栖哥哥!”
众人于是分散开,明赫和玉乐栖走到房间的尽头。
那里有一扇门。
门旁边的灯忽的全亮了起来,门推开,是一上一下分别通往不同方向的楼梯。
“等会儿见。”明赫挑了挑眉,率先往前迈了一步下了楼。玉乐栖也轻声回了他一句,沿着楼梯径直往上。
往上走的楼梯很漫长,暖黄色的灯光伴着他的步伐逐一亮起。周遭很安静,空荡荡的,有点孤寂。脚步声一下一下落在台阶上,清晰的都有回声。他有种错觉,仿佛自己的一生都像这样。
空荡,孤寂,身后瞧不见人影。
这样的环境很容易生出幻觉,诞出心魔。玉乐栖垂下眼,告诉自己不要瞎想。
现在你不是孤身一个人了,不是吗?
可是楼梯那么长,一眼瞧不到顶。
眼前的景物晃动起来,分不清是因为船动还是他的幻觉。玉乐栖站定,深呼吸几口,微微闭了闭眼,镇了镇神,他现在基本上是这三个人的主心骨,他不能倒下。
他必须要把这两人全须全尾的、平安的带回去。
好在那几下深呼吸还是起了点作用,定了定神,周遭的景物总算不再晃动,他才抬脚继续往上走。
果然,是出现了幻觉。
他往上走了没几步,忽然到了顶,面前出现了一扇门,他推开了门,里面的忽然又变了个风格。
心神一动,他第一次瞪大了眼睛。
*
明赫往下走的时候倒没遇到像玉乐栖那样的情况,下楼的楼梯短而陡峭,他身高腿长,一步几个台阶,很快便到了底部。底部的灯似乎是感应不好,一闪一闪的,发出昏暗的光。面前是一扇木门,落满了灰尘。明赫也没计较那么多,直接伸手推开了门,里面乍一瞧空荡荡的,笼着层白色的迷雾似的,他又往里走了几步,才瞧清眼前房间的布局。
房间实在太过简陋,一眼就能数得清有几件物品。一张木床,旁边有个柜子,其余几乎没有东西了。
毫不犹豫的,明赫向着柜子的方向走去。柜子通体泛着银光,搞不清是什么金属。远看的时候觉得柜子旁边的床被打理的干干净净,明赫走近了才发现,被子虽然被叠的整整齐齐,却落了厚厚一层灰,像是离家的人早上还满心欢喜地收拾好出门,结果一去再也没回来似的。明赫看着那床铺,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难受。
好像透过这床铺,瞧见了一个人的结局。
这种情绪很莫名其妙,也很没有道理。
他既不认识阵主人,也从未来过此地,不存在什么触景生情的条件。
他压着自己繁杂的情绪,决定先查看柜子。他正欲伸手摸向柜子,却发现柜子不同于被子,干干净净,不落一点尘埃。这个反差立刻让他皱起了眉,疑心大起,他没敢伸手,蹲下身,把柜子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个遍。
很可惜,他没看出什么异常。除了不落灰之外,柜子是抽屉式的有把手,瞧上去也仅仅就是个普通的柜子而已。
一咬牙,一狠心,他伸手拉开了上层的柜子。
空的。
那应该就在下面了。
明赫立刻把上面的抽屉推了回去,拉开了下面的抽屉。
嗯?怎么也是空的?
他深觉奇怪。难道找错了?
可他起身在房间转了一圈,这房间里确实只有这两样东西。
转完一圈他又绕回了柜子旁边。
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奇特的想法……
万一其实是把两个抽屉同时拉开呢?
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他两只手抓住抽屉的小把手,同时一拉——
咔哒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果然,原本空空的抽屉里出现了一个金属小盒子。
毫不犹豫,他手伸进抽屉里,拿起了那个盒子。
耳边却有声音响起,如一道惊雷炸开,“不要拿!”
其实令他惊奇的并非声音的内容,而是那个声音本身,和玉乐栖极其相似。他环顾四周,没看到玉乐栖的身影,怀里的传音符也毫无动静。
莫非……
明赫把目光挪回了手里的金属铁盒子。这个铁盒子小巧精致,通体冰凉,刻着繁杂的花纹。看上去挺像符文的,可惜他看不懂。
他试探性的捏了捏手里的盒子,那道声音又响了一遍。
果然,破案了。
他狐疑地盯着手上的盒子,莫非这是个八音盒?或者录音机一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