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眠连忙应声:“我负责,我自然负责。”
看着眼前二人的模样,谢玦侧眸看向渡云,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方才,分明吃醋了。
果然,这么多年过去渡云还是吃他这套。
用膳过后,几人相约前往藏书阁,查看左烛夜抄书进度。可推开阁门,屋内空空如也,半个人影都没有。
渡云俯身拾起桌上留的字条,字迹潦草:“哥带我下山用膳,稍后便回。”
渡云一时无言。
早知道,方才便该拉着烛夜一同去饭堂。
“烛明真是要把他宠坏了。”秦木木无奈扶额。
吴眠应道:“真不愧是洛霞宗宠弟第一人,平时话不多,全用在行动上了。”
渡云倒不甚在意,左烛夜既已下山,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正午暖阳正好,风轻云淡,倒正是小憩的好时候。
他心念微动,目光不自觉飘向身旁无所事事的谢玦。
那人身形清瘦,化作原形时便是一只雪白的小猫,毛茸柔软,若是抱在怀里入睡,定是格外舒适。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挥之不去。
白绫之下,那双异色眼眸微微一凝,掠过一丝独占的锋芒。不知为何,他竟不愿谢玦的原形被旁人窥见,只想将这份可爱藏起来,只他一人知晓谢玦是只雪白的猫,只他一人,能触碰那对柔软的毛绒耳尖。
“罢了,既然烛夜不在,我便先回竹隐居了。”秦木木忽然开口,“对了,师尊十日后将全宗开坛授课,百年难遇,烛夜若想去听,便让他尽早抄完经书。”
说罢,她挥挥手转身离去,吴眠立刻快步跟上。
“木木,等等我!”
“烦死了,不许跟着我!”
……
待二人身影远去,谢玦才缓缓开口:“哥哥,那位少主,怕是喜欢木木吧?这般明显,你们竟都没看出来?”
渡云淡淡道:“不甚清楚。”
谢玦震惊:“这么明显你们都看不出来吗?都成小跟班了!”
“当年宗门剑试,木木胜了吴眠,才得以拜入师尊门下。她虽是女子,却是洛霞山剑术第一人。吴眠心有不服,便时常找她比试,却次次落败。这两年不知为何,即便输了也满心欢喜,整日跟在她身后。”
谢玦一时语塞,半晌才咂舌道:“怕不是比试成瘾,反倒生出别样心思了?这般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他搓了搓手臂,似是起了一层薄汗:“倒像极了凡间话本里,围在校花身侧的痴情追随者。”
渡云微怔:“校花?追随者?”
谢玦轻咳一声:“好奇心适可而止,并非所有事都需深究。”
可他还是耐着性子一一解释,渡云听罢陷入沉思,暗自思忖是否该让木木与吴眠保持距离。
思绪间,他轻轻打了个哈欠,倦意涌来,目光又不自觉落回谢玦身上。
谢玦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眼底带着一丝疑惑:“……?”
“困了,我回竹楼小憩片刻。”渡云转身迈步,却未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他回头望去,只见谢玦斜倚在门框上,笑盈盈地望着他。
四目相对,渡云下意识想移开视线,旋即想起自己覆着白绫,对方看不见他的眼眸,才稍稍定下心神。
“哥哥。”谢玦轻声唤道,“你先回去吧,我找清晚有些私事,不必等我。”
“我并未……”渡云本想辩驳自己没有等他,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淡淡道,“知晓了。烛夜回来,让他来寻我。”
“好,我会转告他的,哥哥。”谢玦声音温软。
渡云心底轻轻叹了口气,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漫上心头,缓步朝竹林深处走去。。
身后,谢玦望着他孤寂的背影,直至彻底消失在竹林尽头,才收回目光。他指尖凝诀,凌空结出一道传送阵,身形一闪,便落至洛霞宗主殿任霞殿。
殿内,谢玲正与沈卫核对上月不知所踪的二十两白银,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一人,沈卫惊得脱口而出:“卧槽!”
谢玦沉默片刻,看向谢玲。
谢玲嗤笑一声,朝沈卫介绍:“认识一下,我新收的弟子,谢玦。”
谢玦抱臂倚在柱上,语气散漫:“不过是名义上的徒弟,不必四处宣扬。我可不想日后当众唤你师尊。”
谢玲笑意狡黠:“这可由不得你。我还打算数月后的仙剑大会,让你陪着云儿一同前往呢。既如此,那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