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穆屹宸注视女友,眼神沉郁。
喻语迟话里,不是得到满足的开心,更像是……
一种释怀?
是我的错觉吗?
穆屹宸在心里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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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语迟跟着穆屹宸到机场,目送他离开。
刹那间,后悔涌上心头。
为什么要那么别扭呢?
告诉穆屹宸,你的心意和以前一样,很难吗?
很难。
思念满到快溢出,然而见面,彼此不知所措。
干耗下去吗?耗到彼此都累了,然后草草收尾吗?
稍稍一想,喻语迟心就像被钝器击碎一般。
情绪不断蔓延,喻语迟上课频频走神,自习时也没法全神贯注。
她在崩溃线附近反复徘徊。
因为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她强制自己减少和穆屹宸聊天,约定一天一次的视讯通话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回复消息也尽量精简。
穆屹宸察觉到她的情绪,主动提出聊聊。
被喻语迟拒绝,她的理由是:线上说不清楚的,等下次见面,面对面聊吧。
既然说好下次见面再谈,那就不能再被情绪左右生活了。
论文成功发表后,喻语迟在教授的推荐下,报名参加一项国赛。
比赛地点是在北城。
一个多月的时间,她逼自己认真备赛,和穆屹宸的页面,从滔滔不绝分享生活,变成早安晚安而已。
等比赛结束再说吧,实在不行我去趟伦敦。
再勇敢、冲动一次吧,喻语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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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就是比赛时间,喻语迟周五就和教授同学到达北城,坐上主办方准备的大巴,她发现穆屹宸给她打了几通电话。
地点不合适,她到下榻的酒店后,才给穆屹宸播了回去。
穆屹宸的声音很焦急:“你怎么不接电话?”
“刚才在飞机上,开飞行模式。”
穆屹宸拧眉,“你去哪?”
喻语迟手指抠着手机壳,“我来北城参加比赛。”
“怎么没告诉我?”
“忙忘了。”
“什么时候回橘江?”穆屹宸极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喻语迟想了想,告诉他是周日中午的航班。
穆屹宸不假思索,“把你的位置发我。”
喻语迟反应过来,扬声问:“你回国了是不是?你现在在橘江?”
“对。”穆屹宸深呼气,“原本打算和你好好聊聊的。”
倏地,愧疚充斥喻语迟的五脏六腑。
她默了默,“抱歉,我没有告诉你。”
“没事,是我没提前告诉你要回来。”
说完这句话,穆屹宸被自己气笑。
怎么提前告诉得了呢?
没日没夜赶任务,一结束就立马订了最快的航班,甚至只剩下经济舱,他也没想太多就下单。
只要能尽快见到喻语迟,只要能面对面和喻语迟聊开解决问题。
这些都不算什么。
可惜造化弄人,他人到橘江,喻语迟却去北城参加比赛。
好像老天有意要让他们分开。
“你比赛是哪天?”穆屹宸切换“页面,开始看橘江到北城的机票。
“我明天早上比完,就结束了,不过我还得等师兄师姐他们结束再一起回。”喻语迟咬着下-唇,仰起头,“你原定哪天离开橘江?我看看能不能见上一面呢?”
穆屹宸没立刻回答她。
他们的通话安静了几分钟,喻语迟莫名地心烦意乱。
“我明天下午到北城找你,我们一起吃顿晚饭。”穆屹宸突然出声。
喻语迟心狂跳,“好。”
“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准备比赛,加油。”
不待喻语迟告别,耳边已传来电话结束的嘟嘟声。
对不起。
喻语迟侧躺在床上,一滴一滴眼泪沾湿枕头。
为了让自己有足够的睡眠,喻语迟一个人来到药店,买了瓶褪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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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意志和专业知识,喻语迟撑到比赛结束,获得了三等奖。
成绩公布的那一刻,她捂住脸蹲下,泪水从指缝流出。
一旁的导师和师兄师姐,以为她是因成绩伤心,连连安慰她。
只有喻语迟自己知道,她哭的原因,不是因为成绩。
拿到三等奖,失落居多,但想到对手在场上的专业和游刃有余,喻语迟更多是虽败犹荣。
嚎啕大哭,是因为她一直逼自己不被情绪左右,强撑到比赛结束,她已经失去所有力气。
回到酒店休息,喻语迟掏出日记本,写下一句话——
我准备今天,和他提分手。
写下这句话时,她没有落泪,反倒异常平静。
如果我和他终究相互折磨,还不如现在结束。
饮鸩止渴,总比不好的结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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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喻语迟出发到机场,心中酝酿了很多话要说。
当她看到穆屹宸疲倦走出航站楼,却扯起笑容和她对视。
她想,分手是正确的选择。
不过她没有第一时间说出口,而是跟着穆屹宸来到一家饭店。
他们在一间小包厢就餐。
喻语迟心里憋着话,吃了几口便停下。
泪水在她眼眶打转,好半晌,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穆屹宸,我们分手吧。”
穆屹宸手一抖,茶水倒在桌布,他没管,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喻语迟。
喻语迟在他的目光里,落泪。
她吸了吸鼻子,一字一句告诉穆屹宸。
她多么煎熬,多么难受。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她颤-抖地说:“对不起,我不想再这样下去,我们总要朝前生活,应该及时止损。”
穆屹宸一直盯着她,第一次没替她擦泪,静默听了喻语迟的一-大段话。
他用冰冷的眼神,看向喻语迟,问:“及时止损?”
那之前的温存算什么?
喻语迟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你不用说了。”穆屹宸重新倒了杯茶水,“我答应你的分手。”
此刻,无声的轰炸,他们的内心变成废墟。
喻语迟,都没来得及,再为爱冲动一次。
——四字情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