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就好。”黎秀方摸着喻语迟的后脑勺，“今晚要不要和阿婆一起睡啊小囡。”

“要!”喻语迟咧嘴一笑。

是发自内心的笑。

喻语迟已经失眠很多天，甚至连褪黑素都对她没用。

今晚，她罕见地好眠。

程悠树的消息，直到隔天凌晨才回复。

她发了四个字：我想不通。

翌日喻语迟苏醒，她回复：我也，所以我想把选择权，交给时间。

如果……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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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某天，喻语迟上完解剖课，胃里翻江倒海走出教学楼，便接到谷祎的来电。

对方言简意赅告诉她：奉教授周末到橘江出差，如果喻语迟有意本科结束后去留学，她可以趁这次机会帮她引荐。

电话结束前，她专门叮嘱喻语迟带一份大一到现在的获奖报告和简介。

——当做敲门砖。

喻语迟确实有意留学，于是马不停蹄去图书馆整理简历。

去见奉教授当天，她还专门穿了身正装长裙，以表重视。

介绍自己时，她也有些紧张。

谷祎在一旁轻拍她的手背。

奉教授粗略扫过所有资料，旋即望向坐在对面的喻语迟，他笑道：“不用太紧张，就当是简单饭局。”

“好。”喻语迟莞尔一笑。

“别紧张，老奉和我本科同校，什么脾性我是知道的，不用紧张。”谷祎拍了下喻语迟的肩膀，“说起来，他以前还追过凭煦呢。”

喻语迟猛然一怔，很快情绪被她及时掩盖。

奉教授一听正襟危坐起来，“得亏我太太不在场，不然我可有好果子吃。”

喻语迟在他们回忆往事之中，渐渐放松下来，对于奉教授的询问也回答得游刃有余。

她还了解到，奉教授原本是在莱睆第一医院任职的，只不过他夫人患病，刚好柏林夏里特医学院有相关临床研究，他便加入。

奉教授和他太太的感情，当真是情比金坚。

临行前，奉教授告诉喻语迟下次见面不要太拘谨。

喻语迟眼瞳乍亮，“教授您——”

“不用对我说尊称。”奉教授朝她点头，“如果你到本科毕业，依旧像现在这样优秀，并且雅思6,0+，德语C1过，完全可以。”

“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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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谷祎分别，喻语迟不想回学校，来到酒店开了间大床房。

这家酒店她以前来了无数次——

顶层套房有一间是穆屹宸的，也是他们之前见面的地方。

她不知道怎么，明明橘江遍地都是酒店，就只想住这家。

喻语迟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这家她最熟悉，她想住得安心。

晚上躺在床上，她依旧睡不着。

凌晨凉风习习，思前想后的喻语迟，走进一间便利店。

购物完一路上思绪不在线，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站在顶层套房一间房前。

她久久一怔，抬头是熟悉的房号。

刹那时，购物袋直线落在厚重的地毯上。

喻语迟慌乱捡起购物袋，快步离开这层楼。

回到房间，她脱力般坐在地毯，背靠着门。

最后一次卡已经使用过了。

你不能再回到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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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喻语迟不止要开始见习，还在准备申请材料。

虽然说去过不少次德国，但她是一点德语都不会。

为了过德语C1，她在大三时就托沈梧童帮忙找了位老师。

许久没和沈梧童见面，喻语迟总感觉她比以前沉默寡言不少，眼神也很忧郁。

沈梧童，浑身散发着厌世感。

按理来说，不应该的。沈梧童毕业后和朋友合伙开了家摄影工作室，宣传时抓住信息风口，推广度和知名度大大提高，服务态度也好，是红薯APP上很多人推荐的店。

生意好，沈梧童就忙。

喻语迟经常在社交媒体刷到“当代牛马现状”，便自己推断沈梧童是被工作折磨了。

实则，喻语迟自己也自顾不暇。

雅思和德语得备考，专业相关她也进行提升。

在奉教授的提议下，喻语迟着手准备第二次发布SCI论文。大二时期她是二作，奉教授说单靠这个不够“眼前一亮”。

于是，喻语迟准备重新搞一个课题研究，她当第一作者去发表论文，含金量会高很多。

同时，她也在思考，自己以后的研究方向要选哪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