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头脑一热,就设置仅聊天。”喻语迟低叹。
“没事啊,遵从内心的选择。”今弥站起身,“我去吹头发了。”
喻语迟独自坐在沙发,柔顺的栗色发丝垂在脸侧,她低头盯着裤子的布艺图案,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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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海岛,喻语迟带着今弥回了趟即瓷。
她想当面和黎秀方说清楚自己以后的规划。
听到喻语迟说要去莱睆工作,黎秀方沉默不语。
喻语迟内心忐忑,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地交绞。
好一会,黎秀方温和出声:“随你吧,莱睆那边有导师带着,也不错。”
“阿婆。”喻语迟吸了吸鼻子。
“靠近点,怎么一副哭鼻子的样子?”黎秀方朝外孙女伸手,“阿婆为你高兴,就是以后也没法经常见面喽。”
“我放假就回来,放一天也回。”
“那可不行,等会累着我们家语语。”黎秀方莞尔道。
“我也很想和你们一起生活。”喻语迟坐在小矮凳上,头靠在黎秀方腿上。
黎秀方摸了摸喻语迟的后脑勺,“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阿婆晓得,莱睆那边资源多,你去那工作,比回即瓷好。”
喻语迟抬起头,眼眶泛红地保证:“我一定会努力做研究,放假就回来陪您。”
“好,阿婆在家里等着我们语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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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语迟再一次来到莱睆,心境和之前大有不同。
她不打算住在以前买的学区房,重新租下一套面积更大的两居室。
地点离她工作的医院很近,还有直达的地铁。
——喻语迟和今弥,都是在德国考的驾照,要想回国上路驾驶,必须考过科目一。
所以,收拾完行李,她们便到驾校报名。
今弥还没在港城找到心仪的工作,准备先在喻语迟这边蹭住一段时间。
喻语迟和她相反,报名完,她就得赶到医院进行入职培训。
培训完,喻语迟拿着医院地图指引,慢慢熟悉工作场所。
其实她是在医院里的科研中心工作,日常应该很少需要到住院部和就诊区,但她还是想走走。
没曾想,还真遇到熟人了。
喻语迟快步上前,拦住易伦深的步伐。
“伦哥,好巧啊。”喻语迟视线落在易伦深手上的文件袋,“你生病了?”
“换季感冒,来开药。”易伦深耸耸肩。
喻语迟一脸正色,“来这开药?”
“对。”易伦深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
不安的情绪蔓延这心头,喻语迟问:“我可以看看你的档案吗?”
“不用了。”易伦深直接拒绝。
“我也是医生。”喻语迟罕见地强硬,“看一看,或许也能对症下药呢。”
易伦深深呼吸,随即叹气,他扬起笑容,说:“工作室还有点事,我得回去,需要送你吗?”
“不用了。”喻语迟摇头,“别太累了,多注意身体。”
“你也是。”易伦深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喻语迟目送易伦深进到电梯厢,想到他刚才的抗拒,内心不安更甚。
思绪万千,她没有注意到,斜后方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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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买的高跟鞋有点硌脚,喻语迟没了挤地铁的心思,在小程序打车,结果前面排了十几个人,她打不到,只能站在路边苦等。
手机屏幕没有熄灭,她一直垂头盯着,内心祈祷有司机接单。
耳边传来喇叭声,喻语迟注意力被转移,抬眸一望,前面的车道停了一辆黑色轿车,驾驶座上是穆屹宸。
她怔住。
怎么……这么有缘?居然在这里遇到他。
轿车后排车窗下摇,凭煦笑盈盈地望着喻语迟,“喻喻,在等车吗?”
喻语迟回过神,迈步到车旁。
“凭阿姨。”她摇了下手机,“在等司机接单。”
“取消吧,上车!让阿屹送你回去。”
“不用了。”喻语迟不假思索。
凭煦仰头,“天气预报显示一会要下雨,我看你也没带伞,等会淋一身怎么办,还是上来吧,载你一程,不妨事。”
喻语迟抿了抿唇,“那就谢谢了。”
上车后,穆屹宸问她:“还是之前的住所?”
“不是。”喻语迟说了个小区名称。
凭煦莞尔一笑,“喻喻,今天是第一天工作吗?”
“不是,是来办就职,下周正式工作。”
“原来是这样。”凭煦叹着气,“上次同你交谈没一会,就被喊去忙活,阿姨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呢。”
喻语迟眨了眨眼,“阿姨您现在也可以说。”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凭煦看了眼前面开车的穆屹宸,“有空的话,阿姨约你一起喝下午茶。我们再好好聊聊,今天这小子在场,我怕他听后去和他爸讲。”
“好呀。”喻语迟手放在大-腿上,应答。
这会在等红灯,穆屹宸无奈出声:“妈,我又不会告状。”
“谁知道呢。”凭煦对喻语迟说,“早知道当年就应该生个女儿,女儿要是像喻喻你一样养眼又贴心,那该多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