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能说是‘东西’。”微生尧仔细想想,“目前送来的……是一个人。”
“嗯?”
“嗯。”微生尧不愿再多透露分毫,喝了他舀的汤,“过几天就到了。”
还真是个人?
上官桐疑惑问:“好看吗?”
微生尧一顿,回想了一下:“呃,什么是好看?”
……不该问他。
他甚至都不怎么夸上官桐好看。
见上官桐不回答,微生尧眉头慢慢蹙起:“你在意这个做什么?有我好看吗?”
这一连串的话打了上官桐一个措手不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过来,又笃定地道:“肯定没我好看。”
上官桐:“……”
他自己莫名其妙吃醋,又莫名其妙自己好了,真是好赖话都给他说完了。
愈发搞不懂微生尧要干什么,上官桐迷迷糊糊被自个儿挖的坑泼了一身醋,微生尧像要证明似的,搞得他一晚上都没睡好。
上官桐不敢想大美人的事了,省得微生尧突如其来打翻醋坛子。
过了莫约五天,上官桐接到一封金花纸信,漂亮的金色花纹簇拥凌厉飞扬的字。
「今晚酉初西域阁。」
微生尧的字。
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做什么?
上官桐只得早早处理朝政,没等到酉初,申时便有便衣黑甲卫拥着一辆马车停到宁和宫外,微生尧骑在踏雪马上,朝他伸出手:“上来。”
不知道以为他来迎亲。
上官桐上了马车,小睡半晌,只听耳边传来热闹的人声,已快到酉时,大正街愈发热闹,微生尧在秋试之后尝试解除宵禁,从大正街开始,目前效果还不错。
马车一转,进入静谧之处,隐约有鼓点声响起,且愈来愈近,听着颇为新鲜,想来是西域的乐曲。
微生尧邀上官桐下马车,宛若寻常眷侣踏入阁中,一位早等候于此的侍者引他们上了三楼雅间,隔着巨大的帷幕,可见一人捧着什么东西,上官桐想了想:“你要的那个人?”
“嗯。”微生尧拉他坐到位置上,“吃东西。”
“啊?可是那个……”上官桐指着帷幕那人,微生尧一指按住他的唇,“别打扰。”
恍若有一路蚂蚁从心上爬过,上官桐脑中满是坊间流传的西域奇瑰的形容,眼下更是心痒难耐,目光时不时往那边瞥。
没有乐声,也没有舞蹈。
怪了。
楼下的乐声倒催得他眼皮子打架,上官桐抱住微生尧的手臂:“那我睡会儿?”
微生尧点头:“好。”
这几天的睡觉在此补足,睡得神清气爽时,他听见有人说了一句:“成了。”
成了?
上官桐迷迷糊糊睁眼,那位西域奇瑰站起,个子十分高挑,大步流星扛着个东西向他走来。
等等,这身形怎么有点儿……眼熟?令他想起某位特别能跑的故人。
“陛下,您看看。”
那流畅的官话惊得上官桐坐起,一张属于故人的脸从拉开的帷幕里出来。
万色?
上官桐轻揉眼睛,确认他没有看错人,一副颜脂画冲到面前,这回不是大色块了,虚浮的光影构成如梦似幻的背景,两个人并身而立,犹如从梦中走出来,而那两张脸描绘得极其细致,正是上官桐和微生尧。
上官桐伸手正欲触碰,万色往后一别:“陛下,没干呢。”
微生尧点了点头:“还没画完,你别急。”
“我……朕没有急……”上官桐收回手,“那个,万色,你知道西域奇瑰吗?”
万色不太在乎名声,细想半天道:“哦,好像是我。”
上官桐眨眨眼:“真的是你?”
“万色大师画技奇绝,当然是西域奇瑰了。”微生尧毫不吝啬夸奖,挑起眉去看一脸懵的上官桐,“你不会以为……”
“没有!绝对没有!”
上官桐才不承认呢,暗道都是坊间传闻惹的祸,听到西域奇瑰就传什么大美人,人家分明是身怀绝技的大画师。
微生尧道:“美人芳华一瞬,真境永世流传,万色大师的画本该配世上最美的境。”
“陛下大雅,大真。”万色连连称赞,又道,“也多了凤君陛下,才让我拿到这个名号。”
“朕?”
上官桐恍然大悟,那幅《万鸟丛》,可上官桐还是不解,微生尧这么大阵仗又是为了什么?
微生尧凑近他的耳朵:“你的生辰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