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打补丁,还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好久不见啊。”严呈鑫比他先一步开口。
纪言其顺着他的话说:“最近还好吗?”
严呈鑫自嘲地轻笑一声:“自从你当众拒绝和羞辱后,我好像一直都过得不怎么好。”
纪言其的笑僵在嘴角,这原主还真不是东西,喜欢周昭行也不能伤害无辜的人吧。
“那个……”纪言其挠头,“年轻时不懂事,你就当那时候的我有病。”
严呈鑫的眼神里含着探究的笑意,询问道:“那你呢,和周昭行结婚后过得好吗?”
纪言其沉默,这问题还真没法回答。说实话吧,周昭行的警告还在耳边徘徊,他们之间真实的情况总不能见人就道,说假话吧,纪言其觉得也骗不过严呈鑫,何况他还想求严呈鑫合作。
“我看他好像还是不喜欢你呢。”严呈鑫说,“今晚在他身边的秘书,长的和白柏峤真的很像。”
纪言其被这直白的的话弄的更尴尬了,心想,你可真会说话。
严呈希笑了一下,把话题岔过:“说吧,你是不是找我有事,刚刚在宴会厅都盯我半天了。”
纪言其心中感叹,他总算在这本书里遇见一个智商在线的聪明人了。
纪言其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听说弘鑫手里那块地皮要卖给周昭行。”
严呈鑫挑了一下眉:“没错,那块地放在我们手里也没用。周昭行愿意以市场价十倍的价格买,这种竹杠不敲白不敲。”
纪言其垂眸,说:“那你能不能卖给我?”
严呈鑫疑惑道:“你要这块地有什么用?”
纪言其没回答,只是说:“只要你愿意帮我这个忙,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严呈鑫嘴角勾起:“包括和我谈恋爱?”
纪言其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
他一个直男天天被gay追求,真的很难面对啊!
严呈鑫见他为难的模样,笑了,很是爽快:“纪言其,我是喜欢你,而且现在也还喜欢你。但我也不会乘人之危。那块地我答应卖给你了,不过周昭行出了十倍,你也得出十倍。”
纪言其明白,他代表的毕竟是弘鑫,总不能因为私人感情就损害公司的利益。
纪言其伸出手,欲与他击掌:“没问题。”
严呈鑫愣了一下,盯着向自己摊开的掌心,没迟疑太久,抬手轻轻地拍了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与纪言其有肢体接触,掌心微热,足够勾引起埋藏心底许久热烈的情意。
和严呈鑫顺利达成协议,纪言其回到会客厅,在摆放着餐饮的桌子上觅食。一晚上了,他就喝了点香槟,刚上了趟厕所还没了。
老爷子的生日宴,都是达官显贵来刷存在感,周昭行负责应酬,和他没多大关系,他只要负责吃吃吃就好,偶尔需要应对的时候,假笑一下就行了。
纪言其跑去庭院躲清闲,旁边是刚刚换过水的泳游池,他享受一份肉酱意面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跑来碍他的眼。
陈峤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冲他打招呼:“小少爷怎么在这呢?周总刚才找您呢。”
纪言其以前就非常讨厌绿茶式配角,按照他以往的处理方式,他会才用暴力手段,直接让绿茶去见阎王。
但这本书里面的绝对主角不是他,如果强行让绿茶下线的话,剧情无法推进,万一崩坏了,他没办法离开了怎么办。
他咬断意面,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找我做什么?”纪言其甚至都没抬眼瞟他一眼,“周昭行的身边有你这么一位得力助手,我在不在也没什么吧。”
陈峤抿唇笑:“看来纪小少爷还是摆得正自己的位置的。”
茶言茶语。
这人就是存心来找茬的。
纪言其放下叉子,银制的叉子在碰到瓷盘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月光下的波光粼粼的水面配乐。
“我摆得正,但陈秘书好像摆不正。”纪言其冷笑一声,“就算周昭行不爱我,我和他也是门当户对,明媒正娶。”
从陈峤过来后,他第一次抬眼瞧他,目光充满嘲讽:“我好歹有名分,你呢,一个以秘书之名被包养的金丝雀,哦,不对,金丝雀还能得到正主的宠爱呢。一个替身,怕是连周昭行的床未必都爬得上去吧。”
陈峤是周昭行故意放在身边的没错,但这是一本情感类的耽美小说,周昭行就算找了替身,也会为白月光守身如玉的。
不然男主成了脏黄瓜,读者怎么可能看得下去,只怕会分分钟弃文吧。
想通了这一点,纪言其只觉得陈峤像个笑话,他使劲挑衅原主,做了别人手里的刀,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陈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戳中了不堪,他心虚道:“周总他爱我。”
自欺欺人。
纪言其不想和执迷不悟的人纠缠,起身准备离开,结果被陈峤拉住了胳膊。
陈峤眼神阴狠:“你想知道在周昭行心里,谁更重要吗?”
纪言其刚想开口说“不想”。
话还未说出口,就听见“嘭”的一声。
他落水了。
随后又是“嘭”的一声,水花四溅,陈峤也跟着跳了下来。
纪言其在水中挣扎时也不忘翻个白眼吐槽。
陈峤你个贱人。
不就是争男人嘛,你玩什么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