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换位置。”
周辰愣了一下:“您是有什么不满意吗?”
纪言其差点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外面,说:“我要坐在那里。”
周辰面露为难:“这可能不太合规矩。”
纪言其还想再开口说什么,陈峤走了过来。
“小少爷,这人事部精心为你安排的办公室。”陈峤打圆场解释,“而且坐在大厅里的都是普通员工,平常做事都比较随便,自然是不配和您坐在一起的。”
这话说的,明夸暗讽,翻译过来就是,你身娇体贵的,还是一个人待着吧。
“我要见周昭行。”纪言其不想继续做无异议地辩论。
陈峤说:“周总现在正在和客户打电话,不方便。”
纪言其对他这副自以为是主人的姿态很是不爽,他重复道:“我要见周昭行。”
陈峤收敛了假笑:“小少爷,这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
纪言其看着他,陈峤也不避让地回视。星洲是周昭行的地盘,就算纪言其有纪家宠着,周老爷子宠着,也没资格坏了公司的规矩。
纪言其与陈峤对视了几秒,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屑。
他笑了笑,偏过头看着周辰喊他:“周辰。”
周辰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心慌,一个是周总的老婆,一个是周总的情人,哪个他都不好得罪,心里的思想斗争还未结束,就听见纪言其喊自己的名字,不禁吓了一跳。
“纪先生有何吩咐?”周辰凭着职业的本能驱使,上前一步。
纪言其问:“周昭行在办公室吧?”
周辰如实回答:“周总确实在办公室。”他瞄了一眼旁边的陈峤,继续说,“今天确实也有一位客户与周总约好了十点要进行通话。”
很好,回答得很滴水不露,既不得罪他,也不会得罪陈峤。
纪言其感叹,不愧是跟在周昭行身边工作的人。
纪言行将手里岚嫂给的午餐包扔进周辰的怀里:“帮我拿着。”
周辰伸手接住。
纪言其转身,往陈峤的方向动了一步,冲着他露出一个极其微妙的微笑:“今天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你所谓的闹。”
说完,他快步向周昭行的办公室走去。
陈峤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欲拦住他,奈何纪言行速度太快,又占了先走一步的优势。两道身影穿梭在格子间,吸引了所有或摸鱼或工作的员工们的目光。
陈峤控制不住道:“我说了周总在和客户通话,你不能进去。”
纪言其无视他的叫喊,冲着拿到黑色的门径直奔了过去。
吃瓜众人皆下意识张着嘴,面面相觑着,用唇语和延伸交流。
这什么情况?
不会第一天就又大戏看吧?
天啊天啊,太刺激了。
好想买包瓜子!
纪言其大概走了十几步就走到了执行总裁办公室的门前,他停住了脚步,身后是陈峤追上来的身影,以及他继续阻止的声音。
“你不能进去。”
这句话音刚落,纪言其拧着门把手用力推开了门。
周昭行正在通电话,黑色办公桌后面的人眼神冷淡地抬起眼,看见了纪言其冲进来的样子,他旁边是神色慌张的陈峤,以及两三秒后,追赶上来怀里抱着午餐袋子的周辰。
空气在一瞬间仿佛安静了。
所有人都默契地等待着周昭行开口。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周昭行静静地听完后,沉稳地开口:“那就这么说定了。”
电话挂断。
纪言其优先抬起手,发言:“你先别急着发飙。我可以解释。”
周昭行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纪言其回头让周辰关门,有些事得关起门才能办,有些话也必须关着门才能说,他才不像原主那样蠢,把所有事闹得人尽皆知,以为这样就能逼周昭行就范,其实不过是在拔周昭行的逆鳞。
男人最要面子的。尤其是周昭行这种的,他再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在对方翻脸之前,先顺毛撸。
“现在能说了。”周昭行见他这次收敛的模样竟然有些意外。
纪言其走过去,陈峤和周辰也跟了过去。
“你想听简易版的,还是详细版的?”纪言其坐在周昭行对面的转椅上,一副要畅所欲言的模样,明明事态都这样急迫了,还有闲心征求听众的意见。
周昭行未回应,眯着眼打量他。
纪言其被他天生具有压迫的目光瞧的心虚,毕竟是他先挑的事,得见好就收。
纪言其主动选择简易版,委屈中又十分理直气壮地说:“简易版的就是你的小情人不让我进门找你而且还内涵我娇贵不配和他们坐在一起所以我很不开心需要周总为我主持公道。”
一口气说完,不带任何标点符号,纪言其爽了。
身后的两人听完,两脸震惊。
周辰差点抱不住午餐袋子。
这还是纪家的那个平常少言寡语,一朝歇斯底里的小少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