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认清躺平,还是抵死反抗?
周昭行穿着睡衣进来的时候,纪言其正在思考这个问题,他看见有人进来,本能地关上抽屉,犹豫没掌控好力气,发出很响的一声“嘭”。
“藏什么?”周昭行问。
“没……没什么,”纪言其的眼神心虚地瞟了瞟别处,“你打完牌啦?”
刚晚饭后,岚嫂和民叔提议打牌,纪言其打了几把后一直输,就拉着周昭行帮他打,为了装很恩爱的模样,他还当着几个人的面冲着周昭行撒娇,差点把自己恶心吐了。
周昭行沉默地答应了,于是他使用尿遁躲回了房间,结果就碰上了周涛给他塞一堆不正经的东西。
老爷子好歹也是叱咤风云的商业大佬,怎么对这种事上跟一个热衷搞黄文的人似的。天天想着法地促进自己儿子的闺房之事。
太老不正经了!
和会议上一本正经的周董事长完全不是一个调性。
“嗯。”周昭行走到另一侧的床边,掀开被子,上床。
明明同床共忱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但一想到床头柜里的那些东西,纪言其就像屁股着火一样弹起来。
“那个……”纪言其手足无措地抱着被子,半跪在床铺上。
“怎么了?”周昭行抬眼询问。
“要不,我今天打地铺吧。”
周家主宅里周昭行的卧室里的沙发不够长,他今晚想睡个沙发都很难,总不能缩着腿像个鹌鹑一样睡,那他的腿明早还能要吗?
还是打地铺比较明智。
“地上冷。”周昭行说。
纪言其立刻道:“有地暖。”
周昭行叹气:“地上硬。”
纪言其瞎话张口就来:“我还在长个。”
周昭行愣了一下,目光从头顶扫到了他的脚踝,似乎真的在思考纪言其是否还能长个的可能性。
纪言其被他打量的目光弄得心情紧张,下意识抱紧了被子,然后假装扶着腰。
“我的意思……是,我的腰不太好……睡硬的对腰好。”
周昭行轻轻挑眉:“我怎么没听说你腰不好。”
那是因为我的腰超级好!
纪言其咧着嘴尬笑:“这不是……最近才发现的吗?”
周昭行转身,不理他,嘲讽道:“不打紧,反正你也用不上。”
纪言其缓慢地眨了眨眼,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你不觉得这话对于男人来说是一种侮辱吗?
纪言其动了动,准备站起来。
周昭行没转身,声音却传了过来:“别乱动,再动我把你扔出去。”
闻言,纪言其真不敢动了。
这个时间他要是被周昭行扔出去,尴尬的只会是他。于是他老老实实地抚平被子,躺下了。
身边的人呼吸均匀,他对着天花板唉声叹气。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转身,看见紧闭的床头柜抽屉,又被那一堆不堪的东西刺激了大脑,纪言其闭上眼,又转回去平躺,试图把那些脏东西赶出脑海。
应该不会真有那么一天吧?!
应该吧?
该吧?
吧?
纪言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入睡的,也许是在和脑海里那些脏东西抗衡的时候累着了。这一晚他睡得很香,直到第二日天明的时候,还是岚嫂叫他起床的。
纪言其迷糊地揉了揉眼睛:“岚嫂,怎么了?”
岚嫂说:“今天是大少爷生日,你怎么不陪他一起?”
纪言其清醒了。
今天是周昭行的生日?
他怎么从未提起过?
纪言其隐约想起来了,他在原主的日记本里看到过,周昭行是旧年的最后一天出生的。他的生日象征着告别旧岁,迎接新生。
原主每年都制定了很多的生日计划,但年年都未按照计划进行。
因为周昭行讨厌他,躲着他,并没有想和他一起给自己过生日的想法。那些生日计划就像不能燃放的烟火,连黑夜都未触及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他人呢?”纪言其掀开被子下床。
岚嫂说:“在花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