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又转场到酒吧。
神棍的招牌已经换成了酌野。
周昭行看到招牌的时候,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
纪言其察觉走在身边的人掉了队,停下脚步转头,看见周昭行站在他身后的几米处,微微抬头看着新换的酒吧招牌。
酌野两个字用了秀气的小楷,牌子用了印茄木的材料,加工后的效果很是文雅,周围还围绕了两盏鹅黄色的小灯。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时,黄色的光晕洒下,显得十分有格调。
这是纪言其特意拜托父亲选的木材,然后找了纪家工厂专业的师父,用半个月的时间设计制造出来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氛围?”纪言其往后倒退了几步,和周昭行站在同一个水平线,抬头,感叹自己优秀的审美。
周昭行没有回应。
纪言其偏头,瞪着他:“你就这么无视了我优秀的审美?”
周昭行呼出白雾:“原来你这么自恋。”
说完,他抬脚走进了酒吧。
纪言其先是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追上去:“你说谁自恋呢!”
曲折的地下楼梯像螺旋,盘旋而下。
纪言其快跑两步,没预想到周昭行会突然停下脚步,他撞到对方的背,因为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往下坠的引力让他整个人挂在了周昭行的背上。
那股清冷的淡香再一次钻进他的鼻子里。
纪言其怕摔,本能地扶住了周昭行宽阔的肩膀,他愣了一下。
这么……紧实吗?
周昭行侧头,目光落在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指上。
纪言其在他侧头的动作中,感受到温热,他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了,他的胸贴着周昭行的背,就连他的左脸也若有似无地擦过自己右边的脸颊。
“那个……我不是故……”纪言其没站稳,不敢撒手,忍着心跳,本想解释的,却又觉得是对方的错,于是追问,“谁让你突然停下的?”
周昭行淡声道:“没摸够?”
纪言其立刻撒手,往后退了一步:“谁想摸你?我看你才自恋!”
周昭行难得没和他斗嘴,继续下台阶。
纪言其龇着牙冲着周昭行的背影挥舞了两下。
进入酒吧大厅,吴昊天从卡座起身冲他俩挥手:“你们俩磨蹭什么呢,这里!”
周昭行先走了过去,纪言其决定去趟厕所,往反方向走。卫生间的位置比较隐蔽,纪言其抄近路从另一边卡座穿过去,没想到却碰到了熟人。
严呈鑫拦住了他:“你怎么在这?”
纪言其自从上次在咖啡厅见过后,很久没见到他。这期间,严呈鑫有约过他,但他都以最近很忙的理由拒绝了。
真没想到能这么巧,在这遇见。
“你利用完我就把我甩了,是不是太过河拆桥了?”严呈鑫玩笑道。
纪言其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是利用严呈鑫对原主的感情才能拿到那块地的,如今被当事人这么直白戳破,很难不产生点愧疚。
“怎么会,我前阵子确实是有点忙。”纪言其说,“要不改天我请你吃饭,就当是赔罪。”
严呈鑫显然没想放过他:“别改天了,就今天吧。”他说,“我朋友刚走,不如你赔我喝一杯。”
行是行,但是他现在很想上厕所啊!
“我朋友在7号卡座,要不你先过去,”纪言其跺了两下脚,“我上个厕所就来。”
严呈鑫被他可爱到了,笑了笑:“行,我去7号等你。”
纪言其疯狂点头,然后冲着厕所的方向狂奔。
这会儿人有三急,思考事情总是不够全面。当他上完厕所,回到7号卡座整个人愣住了。
卡座是三面沙发圈起来,林耀文和林昊天坐在出门对面的沙发上,周昭行和严呈鑫面对面分别坐在前后两张沙发上,站在进出口的纪言其竟然忽略了这么尴尬的场面。
“我刚刚碰见了……”纪言其还没想好说辞。
“不用解释。”周昭行开口道,“严总说你答应了陪他喝一杯。”
纪言其觉得自己好像被捅了一箭。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严呈鑫打断道:“我和言其是朋友,喝一杯酒而已,周总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纪言其觉得自己好像又被捅了一箭。
“反正只是多一个人喝酒而已……”
吴昊天非常没眼力见地说:“但我没见过情会把自己的老公和追求者组局喝酒的哦。”
纪言其彻底被箭捅死了。
死得很彻底。
你们几个存心是要玩死我是吧?!
尤其是你,吴昊天,不说话是不是能死?!
纪言其准备摆烂,喊服务生:“先上十瓶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