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吴昊天说,“你不要命了,上次你一杯就倒了。”
纪言其越过茶几,跻身坐在吴昊天和林耀文的中间,做一个棒打鸳鸯拆散小情侣的恶人:“用酒把你们的嘴都堵上。”
严呈鑫笑出了声。
周昭行的目光瞥了过去,对方并没有回视自己,而是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纪言其。
不知为何,他很想打断这样的目光,想要立刻带着纪言其离开这里。
冲动的想法转瞬即逝,理智压制他此刻沉稳地坐着,不外露任何情绪。
“你确定自己能喝吗?”严呈鑫对纪言其酒精过敏的事也有略有耳闻。
还是上大学那会儿,纪言其在校庆舞会上误喝了带有酒精的饮品,当时直接晕倒进了医院。
啤酒杯送到卡座,纪言其单手拉开拉环:“没事,上次医生说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过敏。以后喝多少都没问题。”
“你确定?”严呈鑫还是不太相信。
林耀文验证:“是真的。上次纪少喝了一杯烈酒,当时是晕了,但医生看过并没有事,不是过敏导致的。”
吴昊天也想起来了,问道:“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练习喝酒了?”
纪言其喝了一口啤酒,说:“这种糗事我当然不能到处说。”
他要改掉自己在大家不能喝酒的印象,用合理的理由潜移默化地改变自己的人设。
纪言其大方地为大家把啤酒起开,转移话题道:“活动用的酒都准备好了吗?”
吴昊天拍胸脯:“放心吧,酒都已经到酒窖了。”
严呈鑫问:“什么活动?”
吴昊天说:“你进来的时候没看见门口的活动牌子吗,我们酒吧要举办一个赌/酒活动,初十是第一轮比赛。”
赌/酒引起了严呈鑫的兴趣,他问:“赢了有什么奖励?”
纪言其问:“你想参加?”
周昭行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喝着酒,气泡从舌尖划过,带着一丝苦味。他的目光在严呈鑫和纪言其的身上反复划过。
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能聊?
“赢了可以获得我们酌野酒吧一年的免费畅饮。而且还会送一瓶限量的名酒作为奖励。”纪言其说。
严呈鑫说:“好像没什么吸引力。”
纪言其很想听听他的意见,他做活动策划的时候完全是按照自己作为主办方的主观思路去做的,难免有些想不到的地方,这个时候就很需要别人以参赛者的身份给一些不同视角的建议。
纪言其主动道:“我们的比赛一共有三轮,最后一轮是向我发起挑战,能战胜我的就是最终赢家。”
林昊天和林耀文都不知道最后一轮的规则,听到纪言其这么说,不免瞠目结舌。
“你怎么还亲自上啊?”
“我这不是想着让挑战者自己规定比赛模式,增加一些自由度和趣味性。”纪言其说。
严呈鑫眼底忽然有了划过一丝别样的神色。
“我觉得……”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坐在对面的人打断了。
周昭行放下跷着的二郎腿,把玩着手里的啤酒瓶:“想要参赛的人更想赢,除了奖励,还需要有一个彩头。”
纪言其偏头去看他。
周昭行的侧脸被隐在酒吧黯淡的光线下,明明他的轮廓这样瞧起来并不是很清晰,但那双墨色的眼眸却在异常明亮。
视线微微一抬。
两人就在逐渐热闹的氛围里交会。
“彩头?”纪言其重复道。
“玩过真心话大冒险吗?”周昭行问。
这个游戏是聚会里常玩的游戏之一,因为过于简单和无聊,纪言其一向嗤之以鼻。
周昭行此时的气场像在公司开会,沙发成为了他摆在会议室里的那张总裁椅,他微微前倾,直视着纪言其的眼睛,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
“这个游戏本身很简单无聊,可是恰恰因为有彩头,总是让人欲罢不能。”周昭行平静地分析,“真心话可以窥探你想知道的秘密,大冒险会让人在最怯弱的时候做最勇敢的事。这些都算是彩头。”
纪言其听得认真,几乎能感觉到周昭行说话时呼出的淡淡酒气。
明明没有喝醉,脑袋却是热热的。
“所以我应该做一个什么样的彩头?”纪言其虚心求教。
周昭行往后靠了靠,姿态懒散地喝了一口酒。
纪言其知道这人存心卖关子,也不急着问。
倒是吴昊天急了起来:“什么彩头,你快说啊。”
周昭行轻挑着眉,用下巴点了点坐在吴昊天身边的纪言其,用三十六度的嘴说出冰冷的话:“你让他求我。”
同样的想法很少会在纪言其的脑子里出现第二次。
但很遗憾,这是第二次。
纪言其看着面前的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真的很想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