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乱动,”纪言其忽视他的眼神,继续道,“我只是想翻个身。”
周昭行弯着身凑近,距离拉近,那股熟悉的味道更盛。
纪言其的身体动不了,于是眼珠子往旁边偏。背部被一只手抚摸,隔着单薄的布料,纪言其感受到了周昭行掌心的柔软。
他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纪言其从未见过他这样,好像自己是一件易碎品,只有这样轻轻柔柔地摆动,才不会擦过掌心摔成粉碎。
纪言其被他扶起来,慢慢地翻身,周昭行做完这一切,才重新坐回床边的椅子。
纪言其本就渴,这么一遭后,更是口干舌燥。
“渴。”他小声哼唧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周昭行不会伺候他,认知会嘲讽一下自己事多。但周昭行却默默地拿起旁边的烧水壶倒了一杯水。
纪言其刚想开口言谢,结果看到周昭行端起来自己喝了。
大哥,你没事吧?
你不想伺候我就让别人来,搁着气我是几个意思?
纪言其憋闷着一口气,闭上眼,他现在是没力气和周昭行吵,干脆眼不见心烦算了。
全身无力和腹部疼痛,让他很快又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状态。
他感觉到自己出了汗,但是干涩的口腔却让他的喉咙发紧,嘴唇无意识地动了动,然后感觉到一股湿热的甘泉从唇缝渗入。
久旱逢甘霖。
纪言其以为自己在做梦,在触及到甘泉后拼命的吸吮,他快渴死了,拼命地想要更多,在意识到甘露要没了的时候,他甚至探出舌尖去舔。
“唔……”
纪言其依旧闭着眼睛,但意识却清醒了很多。
这声音不像自己发出来的啊。
短暂的空白,纪言其以为梦结束了,可是他还没解渴,有些失望地皱眉。
醒着的时候周昭行不给他水喝,如今做了梦也不能满足。
可恶!
正吐槽着,嘴唇被什么东西覆盖住,一股温热的水流流进口腔。
纪言其像一只嘴馋的猫,这次说什么都要吸住洞口,说什么都不放开,他使劲吸使劲吸,只是吸还不够,他伸出舌头在洞口里横扫,想要探个干净。
“唔……纪言其你放开我……”
什么动静?
纪言其一愣,他后知后觉这声音好像是周昭行的。
意识到不对劲儿,他猛然睁开眼睛。
近在咫尺的脸让他一愣,他看到周昭行微皱的眉头,以及……自己狠狠地嘬着周昭行的唇,不是普通的那种嘬,是他整个嘴唇包裹着周昭行的嘴唇,并且自己的舌头还伸进了他的口腔中。
他吸引自己吸的是甘露。
结果他竟然吸的是周昭行的口水?
纪言其如遭雷劈,当场被吓得松了口。
周昭行得到了解脱,起身抬手擦了擦被嘬红的嘴唇,有点疼,应该是肿了。
纪言其脑子也清醒了,身上也不疼了,整个人僵在床上,一声不敢吭,只是不断地用余光扫了一次又一次周昭行被自己嘬肿的的嘴。
周昭行一向以冷冽的形象示人,如今顶着个香肠嘴的模样多少有点滑稽。
纪言其看了想笑,他但不敢笑,硬生生忍住了。
“身上多了一个洞也不耽误你耍流氓。”周昭行沉默了半晌,看他憋笑的样子没忍住揶揄了一句。
纪言其一听,不高兴了:“我是为了谁身上才多了一个洞的?”他抬眼,恢复了以往不服输的模样,“再说,是你先偷亲的老子。你的嘴不凑过来,我哪有机会啊。”
周昭行双手拄着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好心好意喂你喝水,结果被你认为是偷亲?”
纪言其紧张地抿唇,毕竟两人刚不小心地亲完嘴,现在这个距离太过暧昧,他质问道:“喂我喝水你不能把我叫醒啊,非要把嘴凑过来。”
周昭行更近了一点:“这不是叫不醒你,我才用嘴的。”
纪言其被他突然地靠近弄得心慌,他此时此刻也没有心情去辨别周昭行的话是真是假,不过他觉得周昭行也没必要说谎,毕竟刚才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意识混沌的情况也许错过了周昭行的呼唤。
周昭行沉默地盯着他,气息压迫着他的神经。
纪言其偏头,躲过了这股气息,小声道:“知道了,你可以退开了。”
周昭行轻轻地挑了一下眉,这才松开他。
视野明亮起来,纪言其松了口气。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他还不知道王明远捅了他之后,周昭行怎么解决的他
也不知道自己受了伤进医院,父母知不知晓他的情况。
心里有太多问题想问,等他理清了思绪打算开口时,响起了敲门声,护士拿着新的药盘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