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纪言其抬头看他,眼尾发红:“那你亲我算怎么回事?”他噘了噘嘴,动作太快,扯到嘴角,有些痛,“咝……”
周昭行垂眸看他,心情颇好,也学到几分纪言其鬼扯的本事:“离婚的时候也是要盖章的,你不知道吗?”
纪言其懒得搭理他。
周昭行低头咬住他的耳朵。
纪言其吃痛,大喊:“周昭行,你发什么狂犬病?疼死我了!”
被咬的耳朵很快送了劲儿,留下一道很小的齿印,然后被人轻轻地舔一口。
纪言其浑身发战,一股麻痒的感觉顺着他的背脊向下,汇成热流。
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以前他听到男女之事的时候总是不屑一顾,情/色是人类的本能欲望,但连欲望都克制不住又算什么男人。
如今他算理解了男人总是会在有些特定的时间很没出息。
纪言其夹紧腿,不敢被周昭行发现。
然后听见某人用半警告半调侃的语气在他耳边说:“上次你咬了我一口,这次我还回来,这件事上我们两清了。”他顿了一下,轻笑拂过耳畔,“还有,这是你抢走我的车的惩罚。”
纪言其欲哭无泪,只能叹息着认命了。
这一口,还真是报应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如今时候也到了。
试看片结束后,项目为了赶国庆档院线的档期,全员拉起了警钟。
橘子然影视那边的人在已经接近成品的基础上继续调整剧本,打磨分镜,甚至导演也考虑到了纪言其所说的缺陷,不断优化指令,希望能让情感层面的部分更深刻一些。
但代码毕竟是代码,毫无感情的复刻,也无法与演员入戏时真实输出的感受与之相提并论,微表情,及时创作,这些都是AI目前无法给影视创作赋予的灵魂。
导演叫江寒,以前是拍真人电影的,但因为得罪了圈里的大资本,被人排挤后只能来到橘子然做短片导演。
AI是他从未涉及的赛道,但他也是一个喜欢新鲜事物的人,当老板和米米科技达成合作,又拿到了星洲这么大公司的投资,他自然想争取一下。
一开始的定位也是一个网络大电影,通过点击率让平台分账和卖广告位的模式来变现。他很认可,这也是一个试水的信号,如果效果好,观众认可度高,再过几年,技术越发成熟,捕捉真人表演辅以充实信息库,也许有一天真的可以做出一个非常不错的作品进军院线。
但无论如何这并不是短期内能做到了。
所以当试片会后突然改变发布模式后,他非常的震撼,也难以认同。
纪言其当时的发言,也是江寒的态度。
可老板是邵芸,提供技术专利的人是白柏峤。
他一个导演,给人的打工的,根本没话语权。
就在他还在为作品打磨,想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再做的好一点的时候,他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
对方称呼他是星洲的人,也是星洲的周总希望能见他一面。
江寒没有拒绝,虽然他不知道周昭行的目的。
按照约定,江寒来到一家私密性很高的会所,这家会所的名字叫“酌野”。
酌野分为东西两门,东门是地下入口,看门面就知道是一家寻欢作乐的酒吧。
但东门是纪言其这两年改造的,门面不大,但足够私密,其实主要是为了给那些公子哥提供做一些见不得事的场所。
用纪言其的话说:那帮人虽然脏,口袋里的钱可是货真价实的。
一个无法无天的小说世界,纪言其没必要有太高的道德标准,挣钱,不嫌寒碜。
江寒进入服务员引领到的包间。
这个时间并不是酌野的营业时间,没开灯,走廊很暗。江寒有些紧张地推门而入,明亮的光线瞬间占据视线,一通闯入视线的还有坐在皮质沙发上的两个人。
周昭行双手交叠,跷着二郎腿,抬手:“江导演,又见面了。”
纪言其没想端架子,直接起身,开门见山:“江导,我和周总有个忙想让您帮。事成之后,我愿意帮你回到电影圈继续做导演,当然如果您愿意继续做AI项目,我也可以提供资源。”
江寒难以置信:“你们查我?”
纪言其说:“想和江导做生意,当然需要提前了解你的底牌。”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江寒问。
周昭行开口:“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周启闻会在一周后去橘子然影视和你们一起参与后期的工作。到时候你只需要在适当的时期,让他偷到原片就行。”
江寒大概知道这又是豪门钩心斗角的陷害。他并不想参与,拒绝道:“我就是一个做片子的,不想参与你们少爷们之前的算计。”
纪言其劝道:“那天试片会投票,只有江导站在我这边,想必你和我一样,并不想一个没有达到完成度的影片就这么进入院线市场,扰乱了整个行业生态”他拿捏住江寒的软肋,“你之前之所以得罪资本,就是因为你创作的理论和他们挣钱的逻辑背道而驰,我说的对吧?”
江寒沉默了。
纪言其抓住时机,继续道:“只要你愿意帮和我们,我和周总愿意给你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拍一个独立电影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人可以为五斗米折腰,但是骨气并不会因此消失。
人也可以弃金钱如敝履,只要给他一个追求梦想的机会。
在沉默许久后,纪言其果然听见江寒平静的声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