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其拽着严呈鑫来到人少的走廊,这里是拐角楼梯,再往下直通楼下的后厨。
刚刚严呈鑫的话明明是他上一次在度假村餐厅对他说过的,他不会也带着记忆时光倒流了吧?
“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纪言其有种见到亲人的激动之情。
严呈鑫却迷茫了:“我……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要利用我去和周昭行离婚的话。”他怀疑自己,但真实的记忆又让他无法否认,“但我记得是你说过的。纪言其,你离婚吧,我愿意被你利用。”
纪言其怀疑地看向他,打量了一会儿,难道说,严呈鑫其实没有带着记忆重生,但曾经发生过的记忆碎片却在影响着他。
可能他真是对我情根深种,重开一次竟然也记得这么重要的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
纪言其对他说:“那张照片是陈峤拍的,但是是周启闻放到网上的,白柏峤和周启闻联手了,他们故意造谣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定是有其他目的!”
周启闻这次既然选择爆料照片,那就说明这次杀他也许没那么容易,起码在他们重重戒备下,二选一的游戏没那么好操作。
信息量爆炸,严呈鑫一时有些愣怔。
白柏峤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陌生又熟悉,因为太久远了,他花了至少三分钟的时间才想起,当年大学时期,就在他对纪言其怦然心动,纪言其对周昭行死心塌地的时间段,有一个叫白柏峤的这么一个人出现在了他们的圈子里,和周昭行绑定成了一对。两人出双入对,成为校园佳话。
所以,白柏峤回国了,介入了周昭行和纪言其中间,那他岂不是更有机会了?
想到这,严呈鑫心情不受控制地好了起来,他握住纪言其的手:“你别担心,我会帮助你在周家全身而退。既然他们给我们制造谣言,我们也可以把周昭行和白柏峤的关系透露给媒体,这样你们就能自动解绑这段联姻了。”
纪言其无语地抽回手。
你的提议很好,下次不要再提了。
白柏峤和我的仇人都联手要害我了,我还要把自己的男人送给他?我有病吗?
离婚肯定是要离婚的,起码先解约了那两个祸害。
“我现在暂时没有离婚的打算。”纪言其说,“你就别给我乱出主意了,今晚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你千万千万千万不要给我添乱。”
今晚是生死局,他总要先保住命吧。
“我现在有事,先走了。”纪言其说。
严呈鑫想要跟上,被走出几步的纪言其回身阻止:“别跟着我。”
严呈鑫只能止步,站在原地看到他向周昭行跑去。
路刚走了一半,纪言其就被天文给拦下了。
“快跟我喝一杯。”吴昊天不由分说地把他拽到他们那桌,不容拒绝地把刚倒好的一杯酒塞到了纪言其的手里。
“你们先喝,我……”纪言其看见了白柏峤向周昭行走去,本能地感到危机,刚站起身,就被吴昊天摁着肩膀给摁回了座位。
“我跟你说,纪少,网上的事我看了,我是绝对绝对我不会相信你是那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那种人的。”
纪言其尬笑:“谢谢你的信任。”他刚站起来,又被摁了回去。
嚯,这小子喝醉了力气真大啊。
林耀文在旁边劝也劝不动:“你少喝点,都发酒疯了。”
喝醉的人最听不得这话,吴昊天激动起来:“喝醉了我打起人来更来劲儿,谁让他们一堆乱嚼舌根的人胡说八道。我们纪少像是会出轨的那种人吗?”说到激动之际,还很是配合地打了个酒嗝。
白柏峤此刻已经走到了周昭行的旁边,笑意春风地和周昭行说这话。
纪言其心里急迫,无奈脱不了身。
像是演电视剧似的,周围见到出轨的当事人看着自己的老公和白月光在宴会上重聚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引发讨论。
“我天,周昭行不会真要和纪言其离婚吧,这都跟前任喝上酒了?”
“我刚还看到纪言其把严呈鑫拽走单独谈话,就在周总的面前!这顶绿帽子让周昭行颜面尽失,可不得扳回一城!”
“周纪两家要是解绑,霖城的天又得变一变了。”
“这件事最重要的问题还是纪言其出轨,之前都说他暗恋周昭行多年,但周昭行心里有别人,如今这是独守空房春宵寂寞,才出墙寻柳啊。”
纪言其听到这,嘴角抽搐。
这八卦的人还没点学问真没法八。
吴昊天连话都没听全,就听到纪言其的名字,以及“出轨”“寻柳”等字眼,就站起来不分场合地炮轰:“你们说谁寻柳呢?”他插着腰,一副很自信的模样,“我们纪少这条件,都是别人来寻他!”
纪言其扶额叹气,吴祖宗,你可别说了,真的很丢人啊。
林耀文看着这不争气的玩意也叹了口气,他回头看到刚才还在谈话的两个人已然不见了,他立刻拍了拍纪言其的肩膀。
“不好了,周总不见了。”
纪言其立刻站起来转过身去,空荡的位置让他不由地心下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