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行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纪言其也同样回看着他,过了几秒后,他伸手先是摸了摸周昭行的脖子,不热,又在周昭行的鼻子那探了探,呼吸也很平稳。
纪言其立刻得出一个结论。
“你没中药?”
周昭行很淡地“嗯”了一声,纪言其觉得这态度算是默认。
纪言其不满皱眉,觉得自己此刻像个小丑:“合着我费劲巴力地跑过来救你,还上演了这么一出人鬼大戏,你竟然屁事没有?”
周昭行终于出声:“谁说我没事的?”
“嗯?”纪言其歪头。
周昭行快速起身,连同纪言其一起拽起,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解开他西装的扣子,动作疾速,力道强劲,纪言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人就被卷到了床上。身后是柔软的床垫,软绒的质感扫得他脖颈一痒,身前是温热挺硬的胸膛,纪言其正了正神色,一扭头,鼻尖便抵住了周昭行的鼻尖。
呼吸相闻,全身滚烫。
纪言其觉得不对劲,开口:“你……”
周昭行低头,很轻地吻在他的嘴唇上。
纪言其被这突出其来的吻弄得整个人愣住了,还没等他把人推开,周昭行又抬头,拉开了距离。
“你……”纪言其看着他的眼睛,欲言又止。
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昭行为什么突然亲他?
“好热……”周昭行显然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冒昧,他抬手抽出已经松散的领带,攥着纪言其的双手缠绕。
纪言其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周昭行明明就是中药了啊啊啊!!!
“喂,你冷静点。”纪言其看着自己被缠紧的双手被周昭行强摁住在头顶,心跳加快,喉咙干涩,下意识滚动了两下,慌张道,“医生马上就来了,你先忍忍。”
周昭行双眼开始翻红,药劲似乎已经到达了巅峰:“忍什么?上次你被下药的时候我也帮了你了,现在该你帮我了?”
“不不不是……”纪言其抿着唇,“我是在帮你啊,我不是帮你叫医生了吗,还把组织了白柏峤玷污你,是吧?再说你让我帮你也没必要绑着我的手吧。”
周昭行看着他抿嘴的动作后一愣,抿过的嘴唇显得很湿润,被头顶的灯光一照,更像是粉色的水晶一般闪啊闪。
身体的高热令他的口很干,看见纪言其动来动去的唇,很想吸住。
纪言其的唇舌,应该很凉吧?
这一刻,他算是感同身受当时纪言其在酌野中药后不受控制地往自己身上蹭的感觉了。
他现在就很想……
而且非常想……
有时候,理智是真的打不过本能的。
周昭行这一刻笃定地想。
纪言其在周昭行盯着自己的眼神里察觉到了危险,脑子里很适时地想起吴昊天临走之前的警告。
不会吧……他今晚不会真的被周昭行给办了吧?
“你听我说……”纪言其扑腾了一下,被周昭行摁回去,他扭头看到了床头柜上零散的避/孕/套,一个、两个、三个……十个。
纪言其明明知道,但在确切地看到十个避/孕/套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抽了一口气,刚转正头准备和周昭行讲道理,下巴就被人掐住,嘴被堵个严严实实的。
“唔……唔……”纪言其睁大了眼睛,余光只能看到周昭行的黑色的头发。
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纪言其感受到一丝凉意,随后一直滚烫柔软的手掌顺着他的腰线一路往上滑,摸到了背上的蝴蝶骨。
周昭行把他抱得好紧,亲吻他的力道和以往每一次都不同,这次仿佛把他嘴里的空气,湿意全部掠夺。
纪言其被亲的迷迷糊糊的,所有的意识里只剩下热。
呼吸热,身体也热。
“周……昭……行……”纪言其努力在灼热霸道的吻里发出声音,周昭行似有所感,松开了他,只拉开了一点距离,垂着的眼睫毛也盖不住他眼底的欲/望.
他好像真的想吃了自己,纪言其有些害怕地想你,今晚不会真的……保不住屁股了吧。
纪言其急促地呼吸着,周昭行没有再像发了疯似的去吸吮他的嘴唇,只是侧过头,埋在他的肩膀处,声音低沉地说:“帮我。”
纪言其认命了:“行行行,我帮你,你先把我的手解开。”
嘴唇蹭着侧颈,撩起一阵酥麻的感觉,纪言其扭动着身子,见他没反应,抗议道:“你不松开我,我没法帮你啊!
不就是用手,像撸猫一样,闭上眼咬咬牙就过去了。
周昭行低声笑了一声,起身。
纪言其只能仰视他,看见他解开皮带。
这画面太羞耻,他不敢看。
就在他闭着眼睛,抬起手准备认命的时候,纪言其忽然感觉到耳边吹过来一阵风,周昭行在的语气里带着很轻的笑意。
纪言其在听清那两个字后,立刻睁大了眼睛,怒吼了一声:“周昭行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