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剑眉星目,高鼻薄唇,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称得上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顶着这样一幅祸国殃民的相貌,难怪六界会有那么多魂灵前赴后继地被他骗走感情。
就在殷果看够了准备回屋时,游忱逸却突然醒了。表面上看是游忱逸被他吓了一跳,实际上殷果也被游忱逸吓了一跳。他说游忱逸做了亏心事,其实也是在说他自己。
殷果板起脸,虚张声势地说:“我是来质问你的!你给我严肃一点。”
游忱逸无奈:“你昨天真的喝多了。那几杯都是度数不低的酒,你一下喝了三杯,直接醉倒了,我就送你回来了。”
殷果抿了抿唇,拽了拽自己身上被换回来的衣服,:“那是你给我换的衣服?”
游忱逸一愣,赶忙解释道:“是,但是你放心,我用术法给你换的,没对你做什么。”
殷果微微蹙眉,:“你能对我做什么?”
游忱逸哑然。他想说他能对殷果做的事多了,只是他们现在还不是道侣,殷果又没有同意,他自然不会做什么。可话到了嘴边,他犹豫半晌还是给咽了回去,因为他认为即便他说了殷果可能也听不大懂。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游忱逸大致摸清了殷果的底细。他百分之百如同他说的那样,从未有过道侣,所以也对情/爱之事一无所知。还是慢慢来吧,游忱逸想,反正他们有几乎无尽的寿命,所以可以浪费大把的时光来循序渐进。
“没什么。”游忱逸摸了摸鼻子,换了个话题:“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回轮到殷果无言以对了。他沉默良久,绞尽脑汁,最后想了个自认为上佳的借口:“我,我想去警察局。”
游忱逸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会吧?难道殷果想起来他们接吻的事了?不会吧?难道殷果只想起来他亲了他,却没想起来他亲之前争得了他的同意?以殷果的脑回路,游忱逸丝毫不怀疑他会去警察局告他。
“不不不,果儿,你听我说……”
殷果一摆手,打断了游忱逸的辩白:“我不要听!我现在就想去警察局。”
游忱逸哭的心都有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殷果一个神官,要告他状也应该告去天帝那里,去警察局做什么?
“你,去警察局做什么?”他问道。
“当然是陪你录口供!顺便打听打人的事解决了没有,是如何解决的。”
游忱逸简直哭笑不得,他万万想不到殷果大半夜来找他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见殷果神色格外认真,游忱逸认命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叹气道:“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殷果惊呆了。他原以为游忱逸会拒绝他,因为没有人会同意大半夜为了这种劳什子的破事跑警察局一趟,却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这下殷果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下意识问道:“你这就答应了?你不应该觉得我很无理取闹,然后拒绝掉的吗?”
游忱逸微微一笑:“我看得出你心里一直挂念这件事,怎么会觉得你无理取闹呢?”说着,他就要往门口走。
“等一下!”殷果阻止道:“那个,我们还是先各自回屋睡觉吧。我想起来,警察局半夜不开门。”
说完,他一溜烟地就跑没影了,没给游忱逸留下一点反驳的机会。
第二天一大早,游忱逸就去了楼上,敲开了殷果的房门。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对没精打采的殷果道了声早。
“怎么了?这么没精神?”游忱逸有些担心地问道。
殷果有精神才怪。他昨天从游忱逸那儿回来后,想凝神休息几个小时。可古怪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无法遁入空境。游忱逸那张脸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的识海,搅得他心神不宁,甚至连心跳都乱了方寸。
“都怪你。”殷果幽怨地瞪了游忱逸一眼,也不做解释,绕过他出了房间。
游忱逸挠了挠头,搞不清楚自己又怎么招惹这位小祖宗了。
两人按照昨天警察留给他们的地址,开车去了警局。他们到的时间实在有点早,值夜班的警察甚至还没下班。听到他们是来录口供的,一个警员就带着他们去了一间单独的会议室。
坐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来了。两人打眼一看,来人正是昨天带队来的那位。
“游先生,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