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家。
游忱逸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心又提了起来。
殷果没回家。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儿呢?他不会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吧?!
所谓怕什么来什么。殷果真就这么一连几天都没回家。
游忱逸成日里魂不守舍,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每天就捧着自己的手机,盯着他跟殷果的对话页面发呆。
他后来又给殷果打了许多通电话,发了好多信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殷果不回家,八成是因为跟他置气所以回天界了。游忱逸左思右想,觉得再这么误会下去不是事儿,便决定前往天界找人。
他前脚刚准备施法,后脚自家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游忱逸啧了一声,烦躁地收了势,不情不愿地跑去开门。
门一开,他却愣住了。几日没见的殷果正抱着胳膊,撅着嘴,气鼓鼓地瞪着他。
“果儿!你终于回来了!”游忱逸连忙把人迎进屋,激动地语无伦次:“你这些日子去哪儿了?我正要去天界找你。你回来就好了,我还以为你……”
游忱逸话音一顿,殷果挑了挑眉,问道:“我什么?”
“没什么……”游忱逸嘿嘿一乐:“我以为你生我气,不想理我了。”
“我的确很不想理你。”殷果白了他一眼,显然气还没消,:“但我还是决定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游忱逸这个解释的机会,其实并不是殷果主动给的,而是柴烜帮他争取来的。
那日,殷果收到匿名信息后,一怒之下回了天庭。委屈生气的同时,他心底某个角落,还隐隐有种莫名的不安。
于是,本来去往天道办事处上呈证据的路,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琳月宫。
彼时柴烜正一手提着一尊银壶,一手提着一食盒糕点,沿着曲桥去往院中的湖心亭。殷果悄无声息地从天而降,吓得他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进湖里。
柴烜稳了稳心神,道:“小友吓我一跳,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想问你,有空吗?”
柴烜领着心神不宁的殷果来到湖心亭,两人坐下后,殷果抬眼一看,才发现亭中不止他二人。
那个之前由他点化的小花妖也在。他身着鹅黄锦袍,脚踩豆绿云履,腰间玉带系成两双兔耳,配极了他那俏皮可爱的相貌。
花药见殷果来了,立即起身行礼,可他腰都弯酸了,也没听得殷果的一声起身,最后还是自家主人让他坐下的。
殷果致了歉,花药连忙摆摆手说不妨事。他好奇地盯着殷果,总觉得这位天道化身似乎同从前不大一样了。
他眉宇间泛着忧愁,再也不复当初无心无情的样子。
柴烜将食盒推到花药跟前,又取来银壶斟了两杯美酒,一杯放到殷果手边,另一杯则被他一饮而尽。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脸色难看的很。”
殷果把玩着小巧精致的酒盅,沉默了半晌才道:“游忱逸出轨了。”
咣当一声,柴烜那把可怜的酒壶还是摔在了地上。果酒淌了一地,溢出迷人的醇香,这可把月老大人心疼坏了。
“啊呀,我的好酒啊,可惜了,太可惜了。”
他边说边弯腰把银壶捡了起来,然后问道:“他跟何人在一起了?又跟何人出轨了?”
殷果难以置信地瞪着柴烜,道:“他自然原先是跟我在一起,然后跟不知道哪儿来的登徒子出轨了。我现在可是手握能惩办他的证据,等下就要回天道处复命。”
柴烜淡淡一笑:“哦?那小友来我这里做甚?”
殷果抿了抿唇,犹疑道:“不知道,走着走着就到你这儿了。”
“我见你面露忧色,似乎对此事并不开心啊。”
殷果一愣,反问道:“我为何会开心?”
“你为何不开心呢?”柴烜反问他道:“这难道不该正是你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