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兰玉推开包厢门的时候,恰巧碰上明砚川神情匆匆地往外走。
两人撞了个脸对脸,同时一愣。明砚川顿时松了口气,脸色也好了很多,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奇兰玉推着他往屋里走,心虚地打哈哈:“哎呀,我能出什么事呀,就是刚才在外面看了场热闹罢了。”
两人重新落座后,明砚川好奇道:“这餐厅里能有什么热闹?”
奇兰玉眨眨眼:“大堂里有人在吵架,不过现在已经散了。我去的时候就赶上个尾巴。”
“哦,原来如此。”明砚川对这种事丝毫不感兴趣,于是便跟奇兰玉聊起了别的。
吃完晚饭,两人一同回了民宿。明砚川开车,奇兰玉则是睡了一路,到了地方都没醒,明砚川不想吵醒他,于是就把人抱下了车。他们住的地方是个独栋的别墅,有两间接待客人的卧室,中间隔着客厅。明砚川将奇兰玉抱进了其中一间卧室,替他脱了外衣和鞋子,又把人塞进被子里裹好,这才悄悄地离开,还为他掩好了门。
黑咕隆咚的卧室内,奇兰玉倏地睁开眼睛。
他睡得这样死自然是装的,只是没想到明砚川会这么细心地照顾他,还没有做任何趁人之危的举动。奇兰玉愣了会儿神,然后狠狠地拍了自己脑门一巴掌,勉强从纷杂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用幻术在自己的床上留下了个“分身”,这样明砚川就算之后过来查看他的情况,也只会看到他睡得跟死猪一样。以明砚川的性格,估计不会来打扰他,便不会发现他的“分身”有异。
做好准备后,奇兰玉施展术法,再次返回至游忱逸家中。
他刚一落地,就觉得这屋子里好挤。一间几十平的卧室,竟然站着六个人……
游忱逸一脸无奈地扶着他刚治好的腰,殷果则是脸蛋儿红红的,透着股诡异的心虚感。那个被他抓来的食憎正在情笼里挣扎咒骂,而他旁边竟然摆着另一个情笼,里头有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食憎。
“陆长老!”奇兰玉激动地上前两步,冲到正抱着胳膊,一脸困惑的第六人,也就是陆郝郝身边,:“你怎么也抓了只食憎来?”
陆郝郝转头看到奇兰玉,先是一愣,然后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兰玉出息了,这只食憎,是你抓来的吧?”
奇兰玉自豪地点点头:“是呢,他就是当初害得我差点儿进入眠体的那只食憎。陆长老,也抓了只来吗?好巧呀。”
陆郝郝犹豫半晌,才终于下定决心问奇兰玉道:“当初害你那只难道不是他吗?”
她指的是她抓来的那只。
“你抓错人了。”游忱逸突然发话道:“兰玉抓的那只才是当初要害他的那个。”
陆郝郝不满地一撇嘴,:“谁叫他们丑得如出一辙?简直跟一个被踩扁了的人型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奇兰玉抿唇一笑,拽了拽陆郝郝的衣角:“多谢陆姐姐帮我抓坏人。”他明白陆郝郝抓那食憎,定然是为了帮他报仇,只是没想到那些食憎全都面目丑陋可憎,导致她认错人也抓错人了。
陆郝郝揉了揉奇兰玉的头,:“乖啊。”
游忱逸摸了把脸,涣散的精神也恢复了一些。他转过头,柔声对殷果道:“你先回卧室休息吧,估计今晚我是睡不成了。”
殷果不想走,摇了摇头:“我要旁听。”
既然殷果如此说了,游忱逸哪儿还有赶人的道理,反正他也没什么要避忌的。他怕殷果听审无聊,还给他拿来了游戏机让他玩,却被人家狠狠瞪了一眼。
这人怎么这么没正经,殷果腹诽,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让自己帮他做任务。
情笼里的两个食憎还在不停聒噪,游忱逸实在被他们吵得烦了,随意一挥手,两食憎立刻痛苦倒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问你们。”游忱逸的语气中仿佛淬着冰渣:“为何要借凡人之手伤我族人性命?”
受审的两个嘴倒是挺硬,只恶狠狠地瞪着游忱逸,却一个字都不肯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