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是吧?”游忱逸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二人一眼:“你们的源力似乎很弱,没化形多少年吧?若是我将你们打回眠体,你们猜,曾厌会不会救你们?”
食憎眼底终于闪过一丝畏惧,身上的挣动都弱了几分。游忱逸此话显然击中了他们的痛点,但凡认识曾厌的都知道“出手相助”这四个字从来都不在人家的字典里。
游忱逸用手指弹了弹坚固却几乎透明无形的情笼,冷声道:“说。说了我兴许还能饶你们一命。”
或许是他的威慑力太过强大,那个被陆郝郝抓来的食憎率先抵不住,松了口:“饶了我!饶了我吧!这根本不关我的事啊!游族长你也说了,是这位姐姐抓错了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陆郝郝登时怒了:“你叫谁姐姐呢!我可没长成你这样的弟弟!”
食憎哭丧着脸,小声哀怨道:“你审讯就审讯呗,怎么还相貌歧视呢……”
游忱逸踢了一脚关那食憎的情笼,斥道:“少废话!”他一指奇兰玉抓回来的食憎,道:“你族不止他一人在到处伤害我族人。你既是食憎,必然知道食憎一族为何如此行事。再说了,谁知道你有没有跟他一样,害过我族人?抓你过来不算冤枉你。”
这时,奇兰玉忽然上前一步,走到那只曾经害过他的食憎面前。他双拳紧握,面部线条紧绷,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你当初为何要纠缠于我,害我被恋,被曾经的恋人憎恶?你今日又为何要以同样的方法害我同族?你们食憎为何要针对食爱?难道真以为我们不会拿你们如何吗?”
食憎嗤笑一声,轻蔑道:“你能拿我如何?杀了我吗?太可笑了!”他越说越激动,脸和脖子都暴起乌紫的青筋,本就丑陋的相貌此时愈发狰狞可怖:“你是食爱,你们食爱一个个都是蠢货!我告诉你,我们针对你们,没有什么目的,就是单纯地觉得你们恶心!碍眼!爱是魂灵最愚蠢,最低级的情感!你睁眼看看,这个世界上还几个魂灵相信爱呢?那些相信爱的魂灵最终又都落了个什么下场呢?!”
奇兰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在他眼中,爱是魂灵最美好,最纯洁的情感,是这个世间最为珍贵的东西。食爱诞生于爱,以爱为食,爱给予他们的源力,强大到其他食情族望尘莫及。食爱的源力维护着世间的爱源海,那里是六界爱的源头,也是维系六界稳固的根基。
他还在愣神,就听到啪的一声巨响,眼前食憎的脸猛地转向一边,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奇兰玉倒吸一口冷气,震惊且佩服地扭头看向陆郝郝,朝她竖起大拇指:“陆长老好掌力。”
“哼!谁让他胡说八道!”陆郝郝危险地眯起眼睛:“井底之蛙。哦不,你还没蛙长得好看。我警告你,把你那套歪门邪道的说辞收起来,要是再让我听见哪怕一回,本姑娘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把你打得比现在丑一万倍,你信不信?!”
奇兰玉又倒吸了一口冷气,丑一万倍,那还有人样吗?会变成史莱姆吧……
那食憎再转回头面对众人时,已然是嘴歪眼斜。虽然他不敢再开口出言讽刺或挑衅,可他眼神里的鄙夷和阴狠却是丝毫未减。
“所以你是说,你们食憎针对食爱,迫害食情同类,单纯是因为看不惯我们?”游忱逸一挑眉:“这恐怕不是实话吧?”
“他确实没说实话。”殷果语气肯定道。
食憎斜眼瞪着殷果,啐了口血沫,骂道:“你他娘的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凡人一个,也敢参与食情族的事。”他一双恶毒的眼珠又转向游忱逸:“我说游族长,你让个凡人知道食情的存在,这是不是有违族规啊?嗯?”
“切。”陆郝郝抱着胳膊,嘲讽道:“说你是井底之蛙还真是抬举你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人家根本不是凡人,是天界的上神!有眼无珠。”
殷果清了清嗓子,没理会食憎质疑的目光,转而对游忱逸认真道:“他讲话时不停地在眨眼,面部表情僵硬,瞳孔微微放大,明显是在说谎,而且他很怕你知道事情的真相。”
游忱逸惊讶地看着殷果,奇道:“哇,果儿,你好专业哦。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殷果听不到食情的心声,自然要寻其他方法以判断他们是否说谎。于是,他来到凡间后,特意去学习了一段时间的犯罪心理学和犯罪行为学。
说起来,这些知识还是他准备好用来对付游忱逸的呢。
殷果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总之,他就是在骗人。话说,你们有没有什么吐真剂一类的东西,或是让人说真话的法术,能用在他身上的?”
游忱逸无奈一笑:“这还真是没有。食情只会受情伤,除了情凝成的法器或术法,其他一概对我们无效。”
殷果略感失望,一是失望游忱逸估计很难从这两个食憎口中问出些什么了,二是失望他自己也永远无法得知游忱逸是不是在对他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