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不知道多少年,曾经的伙伴,如今的敌人,居然坐在同一张沙发上,面对面喝起来茶,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以所过之处片甲不留闻名的绝灭大君,等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着西莱尔沏好茶,全程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茶香,给安静的夜晚提了提神。
“我们真的要大半夜的喝茶吗?”归寂拦住了西莱尔试图再加一大撮茶的手。
他感觉,西莱尔大概是想熬死他。
被看出小心思的西莱尔心虚的又加了一撮。罗浮的茶好,提神醒脑,白天拿来招待客人或是提神倒还好,晚上喝的话,是真想和心脏搏一搏速度了。
“我不喝,给你喝的,”说罢,把那盏茶水往前推了推。
泛着丝丝热气的杯子就在归寂手边,茶是好茶,但就是过于浓郁了。
归寂莫名想起曾经尚在列车的时日,那个时候喜欢搞稀奇古怪饮品的倒不是西莱尔,是卡伊罗斯,咖啡加奶加糖,还是致死量的,除了他… …哦不,这东西他也不喝。
两个东西都不是能入口的,归寂觉得说他们的饮品都是在夸赞,这些个东西,分明就是奇怪的混合物嘛。
至多能入口,还没姬子的咖啡有力气。
幸好他们本身都不需要睡觉,这一点小小的茶水不过是西莱尔微不足道的报复,紫色大手叔叔端起微微发热的杯壁,举起杯子灌进了不知道哪来的嘴里。
苦,苦到心坎上的苦。
“哇,还真喝了啊,”西莱尔看着豪饮的归寂,忍不住发出惊叹。
他这报复的方式确实有点幼稚没错,但归寂你是不是有点太能忍了。
要是,他可是偷偷往里面加了点从罗浮买过来的黄连。
“好了,不逗你了,”西莱尔把剩下的茶水往旁边推了推,“说吧,为什么来我家。”
家门的钥匙西莱尔早就从归寂手上抢了回来,他没着急赶走对方,卡伊罗斯还没回来,线下所有的线索只有这一串钥匙,而这串钥匙还出现在了归寂身上。
该怀疑谁可想而知。
“真让人伤心啊,就不能说老朋友之间的叙旧吗,”归寂放弃了这杯奇怪的饮品。
“咦——”青年故意拖长了尾调,语气里毫不掩饰地质疑,“信你不如信纳努克一心向善。”
怎么可能只是叙旧,来特地干掉他还差不多。
“我说真的,我难道看着不像恋旧的人吗?”
“恋旧把以前的无名客都铲除了?”
西莱尔确实死了很久,但这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三年来他又不是真的无所事事。有句话说得好,凡走过,必留痕。
西莱尔又不是傻的,哪怕阿基维利真的死了,剩下的无名客们群龙无首,甚至里面还有想瓜分[开拓]遗产的。
都不至于这么快销声匿迹,无论是从私欲还是大义,都不至于在神明陨落不久之后,只有加上我见的三位领航员在续行。
西莱尔一开始还在想会不会是他们被欺负了,直到看到归寂的时候,他什么都明白了。
不知道该怎么说,归寂这一做法确实保留了开拓的火种,让他被污染,从结局上来说,还是挺有用的。
所以西莱尔干脆不评价,如果换做是他,大概也会把那些贪心的人直接扔下车。
动什么动,分什么分,小比崽子敢骑他头上来了,都给我滚。
“说的太无情了,我不过是和他们玩了一个小小的游戏,”归寂举起手,大拇指和食指捻起了一个小小的缝,小到快要看不见。
“谁叫擅长娱乐的人太少了,到最后赢的也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法尔肯。
继我见之后的下一任领航员。
“行吧,”西莱尔道,“你开心就好,当然不开心更好。”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我来是想和你好好聊天的,”归寂看出西莱尔话里的不耐,“你难道就不想和曾经的好朋友聊吗?”
在归寂还是我见的时候,他和西莱尔的关系还是挺好的。西莱尔自然也去找了我见的踪迹,查到最后还不如偶遇来的快。
“聊什么,聊完把卡伊罗斯还我,”西莱尔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归寂:臭恋爱脑。
归寂算是比较幸运那一个,不过这个幸运他本人不太承认,他上车的时候,卡伊罗斯和西莱尔早就在一起了,不用去看他们的拉拉扯扯,只需要被祸害和被俩偶尔降智的人呛到就行。
嗯对,很幸运。
“你应该知道我在二相乐园要干什么的,”归寂开门见山的说。
“你想复活贪饕,对吗?”西莱尔也不继续隐藏。
二相乐园的幻月游戏本身就是为了喂饱贪饕,让祂不复活装备的。
上一届幻月游戏因为告死魔毁了,这一次归寂特地过来,也是为了毁掉这一次幻月游戏。
“你希望我别出手,还是要我来帮你,”他语气微顿,“后面那个我可要好好想想了。”
帮他可没好处,没好处他不干。
“这你可误会我了,我不过是要来邀请你玩一个游戏而已。”
“不玩,肯定没好事,”西莱尔出言拒绝,玩什么游戏玩游戏,没看见都大半夜了吗,打扰人美梦。
他一回到家,翻窗耍帅没成功,想来一场正经严肃的逼问没成功,现在还想让他开开心心的玩一场,没门!
“别急着拒绝嘛,”西莱尔的反应倒也在归寂预料之中,“就当是,实现一下曾经的朋友一个小小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