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裴素:系统,我的水木灵根不会被他们看出来吧?
上一回裴素八岁,刚巧踩着修真界最事宜的入门年纪,可惜因为没有灵根直接被pass掉了,这回他十八岁有了水木双灵根,总不能跟别人说是自己长出来的吧。
没人是傻子,仙老爷一个赛一个的精,要是系统对此没辙,裴素就只能称病不去了。
[宿主放心!]系统148总算觉得到自己的用武之地了,[我会为宿主启动最高防御机制,除非是大乘期,其余人都无法查探你的修为,追查到你的行踪?(ò_óˇ)?]
裴素满意地点头。
“殿下,北南寺的事已查明,寺中尸骸的确是从舒王府邸流出。”
眉骨冷峻,五官深邃的黑衣青年立于裴素身后诉明近日所查内容,他的身量极高,隐于袖袍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站在裴素身旁时却收敛了周身的冷厉,仿佛收敛爪牙的野兽。
事情在意料之中,裴素半点都不惊讶,往冰镇的清水中添上一片薄荷叶,细细品茗,边思量着边敲着杯沿,最后噗嗤一笑,灼热的夏光似乎被他的笑容摄去,朔一恍惚觉得自己被烫了一下。
“北南寺是皇家专属的祈福圣地,若是烧着了定然是对皇家的大不敬,到时太子估计要忙起来了……”
裴素朝矿区方向看了最后一眼,接过马鞭利落地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往京城赶去。
*
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的招牌从二楼挑出三丈高,各色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沿街红墙黄瓦的衙署前的石狮子威武地矗立着。
刚下马,裴素掀起衣摆飞快越过京兆尹所在的府衙门槛,直奔前堂。
圆滚滚的京兆尹正端坐在一大堆卷宗里忙里偷闲地吃小点心,结果收到肃王殿下风风火火过来的消息。
浸淫官场多年的他炮弹似弹起,赶紧吩咐人收走点心,又差人准备新的茶点,抹抹嘴理了理衣襟本打算去门口迎接,没料想肃王先一步进了门。
顿时,他眉开眼笑跟个弥勒佛似的,踩着沉重的步伐轻快地迎接肃王殿下的天人之姿。
裴素进来就开门见山:“近日若太子找你做事你只管全力以赴,不必再三斟酌询问我的意思。”
京兆尹明面上不属于任何党派,暗地却是肃王一党。
京兆尹不多问为什么,笑呵呵点头,见裴素大大嘞嘞坐上首位也不恼,反而端来下人奉上的茶点为其布置,裴素不爱吃甜食,又因为天热,只喝了一口茶其他什么都没动。
室内中央的柏木冰箱盛着的冰块融成薄薄一片,添了新冰后,冷气冒出,风吹得舒爽,降了降夏天的燥热。
裴素同京兆尹还有其他政务的交接,耽搁了一些时间,等处理完才发现已经到晚膳时间了。
他同京兆尹一齐走出衙署,远处残阳如火,灼着裴素薄而白的脸皮,他的眉目俊朗,灼灼夕光宛若点缀,更衬得英俊不凡。
京兆尹心中暗暗感叹肃王殿下真是越长越出挑,仙人也应是如此模样才是,也只有这样的姿容才能承继大统嘛。
京兆尹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对肃王殿下的能力一点也不担心,太子的势力一日比一日弱,按这个势头下去,皇位只怕是肃王殿下囊中之物。
就在他沉迷以后论功行赏的幻想时,一把烂菜叶子劈头盖脸将他砸个清醒,朔一拔剑护在裴素身前,不等发令,护卫的衙役立马将闹事的少女押到跟前。
京兆尹扒下头上的菜叶,脸色很不好看,厉声道:“向朝廷命官丢烂菜叶子,本官若是想追究,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少女似乎没吃过多少饱饭,瘦骨嶙峋的,衙役押着她来时,看着真怕给她手腕掰断了。
她剧烈挣扎着,咬牙对着京兆尹啐了一口,大骂道:“你个草菅人命的狗官,你不得好死,你积压我妹妹的卷宗不干事,是不是因为怕那些皇亲国戚的势力……”
她叽里呱啦骂了一大堆,吸引了不少路过的百姓,京兆尹见此情景头都大了,指挥人赶紧将少女拉进府衙处理,他边上可还站着肃王殿下,要是肃王殿下跟这种事有什么牵扯谁脸上都不好看。
京兆尹忍不住搜寻裴素的身影,没料想裴素正站在远处挑眉望着自己,他似乎怕那姑娘不分好坏一口唾沫啐到自己脸上,特地躲到朔一身后,人多了后他也不得不装出坦荡的样子走过来,眼中积蓄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
京兆尹擦擦额角的汗,恭恭敬敬地行礼:“肃王殿下,实在冤枉,臣从未听过她说的什么卷宗,更别提积着不处理的事了……”
裴素站到力竭的少女跟前,朔一挥开衙役后他的声音大到周遭的人都能听清。
“我是肃王裴素,你有什么事可同本王说说,若真有冤屈我会为你伸张,若没有,当街闹事,按律处理。”
少女趴在地上用力磕头,眼中含泪,字字泣血:“我要状告圣上第四子,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舒王裴锦!他奸杀幼女,丧尽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