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弟?”几个人望向一直思忖的周盈。
“啊?”
郭嘉指了指沈越。周盈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方才是沈师兄说要去诗会?”
“是极。”沈越脸上表情缓和了一些,说话的语调也轻快了一些。
“是因着这次绍兴府联考,几家私塾学院的学生们提起的,我得了消息,这便想着干脆潘岳私塾的同窗一道去看看。”
“啊?为什么我没收到消息?”张岱疑惑了,他人缘很好的呀。
哦不对,他那些狐朋狗友,早就被两个小师弟骂跑了。
张岱心里苦中作乐,好歹……好歹跟着小师弟们混,能让自己进步!嗯!
入了夜的绍兴府,灯歌画舫,霓乐绯靡。
河上水波粼粼,花灯随着船舫划过,掀起些许波澜摇曳。
磷如星点,却是星星之光,照得左右两侧街道热闹非凡。
吆喝的小贩,云集的文人墨客,见之便觉人海如云。
画舫内部空间很大。左右挂满了彩绸,一登船,就能听见不远处传来的琵琶弹唱声音。
“嗯?这弹唱者所弹之乐,颇有秦淮之柔,听这口音,定不是绍兴本地人。”
几个人看向张岱,对方眨了眨眼睛:“怎么了?绍兴话弹唱又不好听。”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觉得莲花落挺好听的,你是不懂品鉴。”沈越都不想说他那品味了。
“什么意思?你才不懂呢,跟你这种不知秦淮小调趣味的人,说不到一块去。”
行吧,这两人又吵起来了。
周盈几个人绕开张岱和沈越二人,他俩还在辩论到底是莲花落好听还是秦淮小调好听。
呃…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俩的冤家也是做得不冤。
都太无聊。
“哟,今儿是绍兴府联考学生的诗会,几位小相公,是哪个私塾的人呀?”上前迎接的小厮脸上挂了笑,忙开口问道。
“我们是潘岳私塾的,你们这诗会的东是谁?”开口的是杨业。
周盈和郭嘉是纯来参观的,第一次参加这种诗会,也不知道里头的规矩,想来就来了。
“哎呀,原来是出了两位小神童的潘岳私塾。”那小厮听了话,脸色顿时一变。
再打量了周郭二人,不免也稀罕几分:“两位小相公生得标致聪明,想必就是周神童和郭神童了?”
周盈颔首:“烦请问,这船上来了多少人?”
“您是问对人了。咱们这画舫,是整个绍兴府最大的,能容下七十多号人呢,今儿在里头的,也有三四十个相公了,都是些来绍兴府考试的。”
“这主持的呢,是证人书院的赵琳相公,是他办的这场诗会。”
几个人闻言,脸色都变了一下。
小厮眼见,看了几人一眼:“可是小的说错了话?”
“无妨,我们只是过来瞧瞧,你也别尽说我们来过,在场外给我们上壶茶水,点心就是了。”
周盈不是想和赵琳继续掰扯闹出事情,他纯粹是怕麻烦。
郭嘉闻言也是无奈:“本想着过来玩一玩,放松一下,不成想倒是来了个龙潭虎穴了。”
杨业抿唇,想了想:“若是小师弟们不想留在这,咱们倒不妨下了船,去玩些别的?”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又一道声音直接惊喜开口:“什么别的?几位,方才见过,不曾想在这儿又见面了。”
周盈转头瞧去,见陈岳脸色带着些许笑意,穿着的衣服倒是换成了浅蓝色。跟在他边上的几个,也依旧是不太讨喜的那些稽山书院的学生。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盈笑了笑,当然是礼貌性的笑容:“少云师兄,倒是凑巧,也是来逛诗会的?”
“是极!早先得了消息,这会儿才匆匆赶来!欸?方才与周师弟畅聊戛然而止,也不曾想又能见面。”
陈岳是真的很自来熟,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都有些诧异。
眼神相互示意着什么。
这还是咱们稽山书院那个,素来少言的少云师兄吗?
怎感觉变了个人似的?
杨业见走是走不了了,提了壶茶水,拿了盘点心,走到边上跟郭嘉坐下。
“郭师弟,我倒还有个事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