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来,林晏喝了一杯葡萄糖补充了一下身体的糖分后,她就要开始给小九做造口手术,昨晚上她已经做好了术前的插喉,今天只需要用极细的探头进到胃里找准位置就能进行手术开口,并不需要多大的技术。
林晏没让十三在旁边帮忙,只是躺床上的小九显得很紧张,昨晚上,十三安抚了她好一阵子才让她平静下来,不至于惧怕那些银光闪闪的刀具。
林晏坐在椅子上,带着口罩,给工具一一的消着毒,她眼神冷静,波澜不惊。
小九紧张的抓着衣服角。
林晏准备着麻药,“不会疼的,跟昨晚一样,有麻药。”
小九躺着看林晏,脑海里总是会闪过曾经的那些画面,那些人也往他们的身体里注射各种东西,她曾经被注射过,后来一个星期皮肤上都长满了红色的疹子,奇痒难耐。
“小九。”林晏见小九还是紧张。
她只好摘下口罩,让她看着自己的脸。
“你要学会克服你的心理障碍。”
小九默默地点了点头,她渐渐的松开自己抓紧衣服的手,心里一直默念,她不是那些人。
林晏重新戴上口罩,将药剂干脆的推入了小九手上的输液管里。
麻药进入血液,几乎片刻就起了效果。
林晏便开始了她的专业操作。
十三再门外一边等林晏和小九结束一边训练着。
十三先跳了三组的跳绳,来放松热身,接着就是步伐练习,反应训练,再是组合拳熟练,这一套训练的方式时师父邢会森教她的,现在已经成了她每天的必修课之一。
“如果是换成左拳,你的位置和发力不对,左侧肢体力量不足。”
一个评判的声音再诊所院门外传了进来,十三停下来回看,发现是这个一个男人站在那里,十三回忆了一下,她才想起来,那是师父的师弟,好像叫龚瑞。
“你好”
十三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然后继续自己的训练流程。
龚瑞也不恼,他靠在院子的篱笆上静静地观察着十三得姿态和出拳的方式。
“我看过你跟扎西的那场比赛,速度很快,但扎西那天不再状态,你才能赢。”
十三打了几下沙袋,回头看着他眼睛里已经有了一点不满。
“我师父不是这么说的。”
龚瑞勾了勾嘴角。
“你师父爱你,所以不会说打击你的话,以你现在的水平加上右手的受伤,这决赛你恐怕赢不了了。”
“我知道,我会多加练习。”
十三倔强的固执己见,她就是不想承认师父把她给了别人,师父走的很急,甚至都没有见上一面,留了一点信息就离开了。
“你的方法是错的。”
龚瑞遗憾的摇了摇头,十三扶住沙袋看着龚瑞。
“你就是想让我喊你师父是吗?我才不会喊你,哪怕是师父带你来的。”
十三想起了那天从码头回来,她第二天就去找了师父,但人去楼空,他弟弟也不知去向,只收到一份留言。
“拜我师弟,龚瑞为师,他会尽心进尽力的教你。十三,师父要离开十三区很长一段时间,等师父回来,十三就是个厉害的大姑娘了。”
对于这份留言,十三是根本不愿接受的,师父没死,为什么要改。
龚瑞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也有一个徒弟,你跟她打一下?”
“谁?”
“旭风”
十三听过这个名字,她曾经还和师父一起去看过一场她的比赛,也因为那场比赛,十三才开始走快准狠的路,体力和身体上她不如对方那么就用速度和力量来决定,某种意义上旭风是她精神的师父,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龚瑞的徒弟。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你定,来就是,她基本都在店里。”
说完龚瑞就扔给十三一个电子名片,“进门卡。”
十三看着上面的几个大字,“闪电拳行”
“老土....”
“你师父也说过同样的话,怪不得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都死心眼的要命,你要是看见我那个徒弟,你恐怕会被她吓一跳。”
龚瑞说到旭风脸上有无奈也有自豪,和师父比起来,龚瑞更跳脱,看起来漫不经心,没有师父的那种沉稳内敛。
“你真的是跟师父同一个师门?”
十三撇着嘴,抱着双臂,脸上尽是怀疑。
“小鬼,你连你师父一起怀疑啊?有没有听说过,龙生九子,九子不同啊,你以为谁都会像你师父那样老实巴交的,他在我们师兄弟里可是最老派,最保守的人。”
“你们?还有很多个吗?”
十三好奇起来,她都没发现自己已经被龚瑞打开了话茬子,刚才那股防备劲没了。
“当然,师父教了四个徒弟,你师父排行老大,我排行老四,我还有一个师兄,一个师姐。”
“那他们现在都在哪儿?都教拳啊?”
龚瑞被已经不知不觉趴到篱笆上的十三这么问,脸上有了一丝沉痛,许久他才开口。“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