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怎么回事?”
斋六握着拐杖看着面前正吃着饭的赵涵庭发话了。
“没什么。”
赵涵庭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说实在这几日在安全局里她就没吃过什么好饭。
“那个什么组长怎么处置?是杀了还是留着?”
赵涵庭对于这个问题其实早就想好了办法,她放下手里的碗筷看向斋六,“莱茵.哈夫曼,你知道她吗?”
见斋六没什么表情,这分明是在等她说,赵涵庭微微一笑,斋叔还是信任他的,没有事先调查。
“她曾经隶属于哈勃部队,是空间站的军官之一,后来因为五年前空间站残骸坠落事件她被调派回地球,仕途不顺,恐怕是个背锅的人,到现在只当了安全局的一个组长,您可以利用起来....”
斋叔握着拐棍的手动了动,他缓缓的站起身,杵着拐棍走到了窗口,一股泥土的腥气从窗外飘了进来,雨一直没有停过,它们不会因为那场激烈的枪战而停歇。
“丫头,其实你不用在意了,杨帆的死跟你没有关系。”
赵涵庭笑了笑,又开始吃起饭来,她不想谈这件事,哪怕面前站着的是杨帆的父亲。
“天河城是很危险的地方,我不想你再去因为杨帆的事情耿耿于怀,跟安全局作对,你当好你的商人不好吗?”
老头回过身看着赵涵庭,苍老的眼神里有怜惜,可是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老头子,商人哦,我当不了了,而且安全局这事儿不是因为杨姐,是因为....极乐....”
赵涵庭中途顿了一下,她决定还是告诉斋老头。
老头一惊,“你为什么要调查这个东西?”
赵涵庭看着老头就觉得有戏了,用很轻松的语气复述了一遍。
“哎,着了道了,零域不相信我了,用那东西作为诱饵,准备对我审判呢,所以我就逃出来了。”
“因为什么?”
老头刚才还和蔼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赵涵庭不反感他这样的审视,她明白,斋六其实是担心她。
“这个您就别问了,知道的越少越好,对了,您可以把我从您的进口商名单里踢掉了,恐怕以后我也没办法帮你弄货了。”
“那你要干什么去?”
“只要您把您知道的关于极乐的事情告诉我就行,我觉得这件差点害死我的事情有蹊跷。”
赵涵庭如实说,斋六看着她,许久才叹了一口气。
“之前有人来找过我,想把极乐弄进来,但是我没同意,我活着一天,这里就不允许使用极乐,你是知道的。”
“那联系方式呢?”
“天河城的不夜区,锦上人间。”
斋老头不情愿还是说了,说完连忙又补充一句,“我让杨乐给你做好了身份带你去。”
赵涵庭一抬手连忙拒绝。
“不了,不了,乐姐还是在这里帮您好了,有多少人盯着你的位置呢,乐姐可不能走,身份做好了就行,我自己有办法。”
斋老头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放在赵涵庭的面前,“这是你存在杨乐名下的,分文未动,你拿着吧。”
赵涵庭很乐意的收下了,这是她未雨绸缪的远见,这项本领是来自于她的父母。
“好嘞,明天早上我就走,哦对,我带来的那个女人,她要是想走,您就放她走,她不是个烂人。”
斋六点了点头,俩人又聊了一会,这顿叙旧的饭是吃完了,赵涵庭回到临时安排的住宿地,就看见韩丹那个死女人正嗦着手里的面条,旁边还放着两罐啤酒,见到赵涵庭回来,她都没动,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身体一仰,摸着自己的肚皮,她耳朵现在还没完全好,对她说话得大点声。
“赵老板,回来了?你去吃香喝辣,也不知道给我打包一点,切。”
“我看你吃的也不差嘛。”
赵涵庭撇了一眼装面条的盒子,“严面条,呵你才来这儿多久?就能让你找到他们家?这是西区最好吃的一家。”
“你当我真的就只宅在屋子里不出门啊?切,哦对了...”
韩丹正要说什么,赵涵庭打断了她,“我答应你的雷索姆后门,现在没办法提供你了,恐怕我的权限被冻结了,但是我可以支付你钱。”
说着赵涵庭就把刚才斋六给她的卡扔到了韩丹的面前,“里面一共有八百万,够你买一台死神镰刀了。”
“哇,赵老板比我想的更有钱,花钱不眨眼啊。”
韩丹拿过卡在手里摸了摸,但又放回去了,继续端起自己的面条嗦起来,面条的汤随着她的一吸飞出来零星几点溅到了赵涵庭的手背上,她一脸厌恶的去拿纸,“怎么你还嫌不够?我现在只有这么多。”
“啧啧,赵老板你是想把我赶走,然后让安全局把我抓住,我可不想在进那里,真是黢黑不说,那个破风扇,转的我头疼!再说了”
韩丹把桌子上的一罐啤酒递给赵涵庭,带着调侃的语调问,“你把钱都给我了,你怎么办?出家当尼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