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好像吃准了五爷根本不会见这种小鬼,便丝毫不怕的一抱手靠在接待前台上,一副我可不会打电话的姿态,先看十三出洋相。
"不打是吧!好,那我现在就打你!"
十三双手从口袋里一抽出来,几步上前,一个摆拳加肘击差点没把这人当场送走。
被打出了鼻血的接待踉跄两步,险些摔倒,出尽了洋相。
"你!你是来找茬,想打架的是吧!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底盘!"
"我管你这条狗在谁的底盘,再来两个我也不怕,我告诉你,你要么现在打电话,要么我现在就打你!"
说完十三又摆开架势,眼神杀气满满。
接待捂着鼻子瞪了她两眼,低头思索了一番,最终还是拿起了电话。
十三紧绷着身体,拳头还没完全松开,她盯着接待的嘴型,生怕他嘴里蹦出什么让她更火大的话。
电话接通了,接待的声音压得很低,十三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看见他点头哈腰的模样,跟刚才的嚣张判若两人。
挂了电话,接待的脸色变得很奇怪,他看了十三一眼,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似的难受。
“上去吧,五爷同意见你。”
十三心里一松,捏着的拳头松了,她还有点小小的得意,但面上还是绷着。
她想起阿姐平时的模样,自己也要学这点,不能让别人一眼看穿自己。
接待灰溜溜的用纸巾堵住还在渗血的鼻孔,走在前头,十三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
电梯上行时,十三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心跳也跟着一下一下地加速。
她把手插回口袋里,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用那点刺痛让自己保持冷静。
“到了。”
电梯门打开,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头顶的水晶灯把光影切割成碎片,洒在墙面上。
十三踩上去,脚步声被地毯吞没,整个走廊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接待在尽头的门前停下,抬手敲了三下。
“进来。”
门内传出的声音不紧不慢,也没有任何波澜。
接待推开门,侧身让出一条路。
十三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大到让十三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空旷了。
落地窗外是十三区那些纵横交错,高低不一的建筑,凌乱之下也有这某种秩序。
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香气,那种味道不像廖叔抽的水烟那般呛人,有一股柔和的烟叶香气,钻进鼻腔里竟然不会让人讨厌。
袁时坐在那张豪华的办公桌后面,一只手夹着雪茄,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他看见十三进来,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非常温和,甚至让人产生一种“他是个好说话的长辈”的错觉。
“坐吧。”
袁时伸出夹着雪茄的手,朝旁边的沙发指了指。
十三拘谨地走了过去,双手插在口袋里,腰板挺得笔直。
她学着记忆中阿姐的模样,脸上不露表情,眼神尽量保持平静,但她知道自己的腿在发抖,幸好面前的茶几挡住了视线,袁时看不到。
袁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慢悠悠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缕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像一条游走的蛇。
“林医生的妹妹,”他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叫什么来着?”
“林念……你可以叫我十三”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十三,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十三咽了一口唾沫,她来之前在心里打了好几遍草稿,可到了真正要说的时候,那些话全搅成了一团,在喉咙里打转。
她闭上眼睛,用力吸了一口气,干脆直接说出来就好了,心一横。
"我是来谈生意的。”
袁时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十三。
"谈生意,你有什么生意能跟我谈?”
语气之中带着一阵玩味,袁时的眸子里闪过一阵不易察觉的狡猾光芒,他在谋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