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嵚这次在宫里呆了整整五天,于是邵苒这五天都没有出现在谢青禾的眼前。但等萧嵚走后不久,谢青禾首先看到的并不是终于忍不住出来找他的邵苒,而是不知为何出现在这宫中的天道宗使者。
“青禾哥哥!”私下里,幼皇始终改不掉叫谢青禾哥哥的习惯,拉着谢青禾的手跟谢青禾说:“你看!这是新来的国师!”
“国师?”谢青禾愣住了,抬眼去看面无表情站在一旁的使者。这人是他还在天道宗的时候唯一见到过取下了面具的人,因此才记住了他的长相。他记得这人好像叫……清玄?
“嗯嗯。”幼皇点点头,“是皇叔跟朕商量后任命的,还是萧嵚哥哥门派里的人呢!青禾哥哥你应该也认识吧?”
“谢公子。”清玄此刻插了句嘴,向谢青禾点头示意。
谢青禾也点点头当作回礼,问幼皇:“怎得突然任命了国师?”
“马上要举办大祭,需要一名国师来主持。清玄师傅是下面的人推上来的,皇叔聊过后发现他同萧嵚哥哥是一门同出,考察后就定下来了。”幼皇耐心地解释到,“皇叔还让国师给我讲经,以及一些别的事情。”
“这样啊。”谢青禾点点头,“那陛下叫我来,是为了让我跟国师见面吗?”他来之前还在寻思幼皇怎么突然在跟平时不同的时间叫他,半点没想到自己会见到清玄。
而直觉告诉他,清玄此刻会出现的事并不是偶然。
“不是……呃,不完全是……”幼皇突然有点扭捏,“就是吧,有个事,需要青禾哥哥你来做……”
“什么事?”谢青禾问。
“哎呀。”幼皇一张小脸上冒出诡异的红晕,“皇叔马上就来了,等皇叔给青禾哥哥你讲吧,朕有点说不清楚。”
谢青禾更是疑惑,但也没追问,只是点头说好,末了还提醒到:“陛下等会儿可别再叫我哥哥了,要是给摄政王听到,又得罚您抄礼规了。”
幼皇瞬间捂住了嘴巴,似乎是想起了自己此前被罚抄的经历,悻悻然地说:“好,谢谢青……谢谢侍读提醒。”
谢青禾好笑地看着幼皇,在幼皇的招呼下跟清玄一同坐下了。不多时,依然穿着黑色蟒袍的摄政王便走了进来,先是冲幼皇行了礼,之后才叫了谢青禾一声侍读,还叫了清玄一声国师。
谢青禾赶紧回礼,清玄也不紧不慢地叫了声王爷。
“王爷,我听陛下说,有事需要我做?”摄政王也坐下后,谢青禾张嘴问到。
“正是。”摄政王朝谢青禾笑了笑,说:“侍读你应该认识天道宗的宗主邵苒吧?”
谢青禾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邵苒的存在被摄政王知道了,忍不住瞟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清玄。而清玄向他递来一个安慰的眼神,让他放下了心回答到:“认识的。”
“那就好办一些了。”摄政王给谢青禾倒了杯茶,又问,“之前一直忘了问,侍读你有道侣吗?”
谢青禾越发摸不着头脑,但也不能不回话,便摇了摇头说:“没有。”
“侍读年龄也不小了,怎么不想着结个道侣?”
“谢某散人一个,之前只想着怎么在江湖上安生立命,暂时没去考虑这些事。”谢青禾斟酌着回复。
“这样啊。”摄政王抿了一口茶,突然话锋一转,问谢青禾:“侍读,你对龙阳之情,是个什么看法?”
“啊?”谢青禾懵了,大脑飞速旋转。他完全想不明白摄政王此时这样问他是为了什么,而他又想到幼皇在之前扭捏着跟他说话时脸上飘出的诡异红晕。
一时间,什么男妃男后男宠的事都涌进了他的脑袋里,而他在发现自己想的这样歪后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不不不。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幼皇如今连十岁都没有,根本就还没到要接触情爱之事的年龄。再者,他谢青禾不过只是一介江湖散人,就算得了幼皇喜爱,也不可能从侍读一跃进入后宫里去,更不用提还是由摄政王提出。而就算他这书里没限制什么民风和性向,这龙阳之好到底也不算主流。
所以,摄政王这样问,应该并不是要他当男妃的意思……啧,这么一想,刚刚自己的想法也太离谱了。
“在下……没什么看法。”理好思绪后,谢青禾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在下认为,两人只要真心相爱,便无关身份与性别,无关家世与地位。”
“听侍读这样说,本王就放心多了。”摄政王看起来非常满意他的回答,但话又转了个弯,说,“不过这相爱一事,也是可以后天培养出来的,侍读你觉得呢?”
“大概……可以吧。”谢青禾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干脆直接问摄政王:“王爷突然这样问我,是为什么呢?”
“国师,你来给侍读解释一下吧。”摄政王没正面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清玄。
“是。”清玄点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谢青禾,说:“在下前几日为大祭推演天象,发现今年星曜移位,若无人镇之,来年恐有旱涝之灾。”
“这般凶险?”谢青禾一愣,倒也并不质疑清玄的推演,只是问:“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发现此事后,在下连日占卜,算出谢公子您的命格有福星之象,恰好是那个可以阻止旱涝的镇星之人。”
谢青禾更懵了:“我?”
“正是。”清玄点头,“不过,仅凭谢公子一人,还无法彻底镇压此灾。要想彻底化解此象,需谢公子您以‘道侣’之名,与和您命格相合之人结契,将这气运锁住。如此,便可逢凶化吉,保大晟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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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禾坐在原地,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