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公子。”刺三六说,“进入刺客盟的第一件事,就是抛弃自己的姓名以及过往,只以刺客的身份,以及得到的编号生活。”
“那刺壹最初也不叫刺壹?”青禾突然好奇到。
“或许吧。”刺三六有些失望他转移了话题去问这样的事,变得有些兴致缺缺,“刺客盟建立的时候盟主就叫这个名字了。至于他之前的故事,在下肯定是无从知晓的。”
“那我为什么会有名字?”青禾再次发出同样的,曾询问过刺伍七的问题。
“或许是盟主给你起的名吧,毕竟你对盟主来说是特殊的。”刺三六打了个哈欠,相当随便地回答到。
“现在的刺客盟里,还有多少编号中有九的人?”青禾没在意刺三六的态度,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刺三六像是终于又来了兴趣,回答说:“不到十人。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自在下来到刺客盟后,便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任何关于那位编号为九,名为刺玖的前辈的事情。”刺三六瞥了眼青禾的脸,似乎在观察他的表情。
“刺玖?”青禾小声重复了一句这个名字,又问刺三六:“他编号这么靠前,你为什么没见过?刺五刺六不都还经常在盟中出现吗?就算外出做任务,也不该完全没消息传回来吧?”
“在下也不知道。正如在下先前所说,在下长期在桃林当值,不怎么熟悉本部的事宜。”刺三六一边看青禾的脸色,一边回答到:“但是,在下之前也对此感到好奇,所以有问过其它的前辈,可大家都对其三缄其口,似乎被谁封了口,让他们不能随意谈论这个前辈。”
青禾握着鱼竿的手轻轻抖动了一下。
刺三六见着了,立刻乘胜追击到:“不过,在下之前还是探出了一点消息,公子想知道吗?”
“别再绕弯子了。”青禾转过头去,看向仍然平静的湖面。
刺三六终于轻笑出了一声,说:“在下听说,刺玖前辈还在盟内时是盟主最得力的助手,长期陪在盟主身边,只是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离开了刺客盟,再也没有回来过。”
“也是从他离开那日起,盟内便有了那个不能再轻易提起他以及关于他的事情的,不成文的规矩。”
“啊……这么说来,公子你好奇的那个‘小九,是否就有可能是这位前辈呢?”
“以及,话都说到这儿了,有件事在下也想干脆告诉公子好了。”
“在下听说,那位叫做刺玖的前辈,耳垂和脖子上,似乎也有着同公子你长得差不多的几颗小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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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三六被赶走了。
话才刚说完,青禾就让他回去继续做该做的事情,自己则仍然盯着平静的溪水,半点没有想起身的意思。刺三六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怎么也看不出他的想法,便也只能告罪说了句:“是在下多嘴了,还望公子莫往心里去。”便转身离开了。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青禾手中的鱼竿动了动。
有鱼咬钩了。
青禾表情平静地举起鱼竿,发现正咬着鱼钩的是一条带着青白条纹的小鱼。它甩着尾巴在半空中扑腾,似乎既因为脱离了水源感到不安,又因为这样“愚蠢”地被钓起对自己很不满。
青禾看着看着突然就有点难过,干脆将它从鱼钩上取下来又扔回小溪里面去了。而方才与刺三六的对话让他彻底没了继续钓鱼的兴趣,甚至对手中的那册话本都突然产生了怨气,干脆地扔到了地上去死死盯着,几乎都想要将其撕碎算了。
而在几乎快要把那话本盯出个洞来后,青禾突然冷冷地笑了一声,自言自语到:“这算什么?”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