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瑶白着脸正坐在梳妆镜前,双手颤巍巍的拆开裹带,想看看自己的伤口。
闻言,她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细长婉约的眉拧起,桃花眼里带上了担忧。
她知道,是她没有同柏语薇圆房,这些天又冷淡疏离对待柏语薇,下人们见风使舵,渐渐地就不将柏语薇这个郡主夫人放在眼里了。
不该因为她对柏语薇的复杂感情,就让她吃这样的苦。
丰瑶愁眉苦脸,桃花眼眼底流光浮动。
但,下一秒,她想到了什么,眼波一转,兴冲冲地去问小花:“你说这次我若是不出面,她是不是就会哭出来了?”
小花一愣,她以为郡主已经忘了这件事,没想到……
她不忘初心,就是要看夫人哭。
郡主什么时候这么恶劣了!
小花幽怨地看她:“郡主,夫人对你这么好,这会都要被下人爬到头上作威作福了,你还想着看夫人哭,真没良心。”
丰瑶病还没好,脸都气红了,桃花眼瞪着小花:“柏语薇给你下什么迷魂汤了,你这么为她说话?”
“夫人可是不惧火情,冲进去救你的。”小花越发埋怨。
“那……那又怎么了……她还……还……”轻薄她了,啄吻了她的小梨涡,感觉脸颊烧起来了,丰瑶气势减弱,没好意思说。
“还给你煮粥煲汤!”小花接茬,看着丰瑶的眼神都带上了嫌弃。
丰瑶唇瓣翕动,自知理亏,没跟小花吵。
“先……先去看看情况,若是夫人理亏我就不出面了,若是管事实在欺人太甚,该整治的一并治理了。”丰瑶嘴上是这样说,实际上也不清楚,自己看到柏语薇时,到底会是什么心情。
郡主府中庭庭院。
管事和柏语薇对峙。
一众丫鬟婆子们在后面低头站着。
管事听见柏语薇的问话,眼底有不耐烦,面上还维持着恭敬道:“这……丫鬟们的死契自然是在老夫人的手上。”
“那这件事你问过老夫人的意思没有?”柏语薇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压抑着内心的愤怒,这个管事好不讲理且没有人情味。
丫鬟做错事是该罚,可是这丫鬟也不是有心做错事,且还被烧断了一条腿,她就这么将人打出府了。
这丫鬟的情况出了府哪里还有活路?
今日,她就要为那丫鬟出头。
拿老夫人压人?
管事低眉顺目,说的话却含了顶撞意味:“小的等会就去跟老夫人禀告一声,想来老夫人也是同意我这么做的,不会因为一个丫鬟这么小题大做,伤了府里和气。”
管事阴阳怪气的,小桃都听不下去了,站出来就要骂人:“你……”
柏语薇拦住了她,“小桃,你带人将那丫鬟带回来。”
“是。”小桃狠狠瞪了管事一眼,带了护卫转身出去了。
柏语薇环顾四周,郡主府的下人们好似对她都不怎么服气,眼下小桃也不在,这下子,她可真就一个人跟她们对抗了。
柏语薇深吸了一口气,打起了精神。
管事见柏语薇似是说不出话的样子,眼里带上了得意。
凤老夫人不怎么管事,郡主又成了病秧子,府里大小事务几乎都是由她安排,在这个郡主府里,她就是第三个主子。
她们这些下人做久了,惯会看眼色行事,主子们对哪些人不亲近,哪些人在这个府里就没有话语权。
柏语薇,一个小丫头,未和郡主圆房,和郡主感情不深,郡主连面都不愿意和她见。
圣旨赐婚又如何,没有主子们的指示,她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插手府里的事了。
管事抬起头,双手并着垂在腹前,抬眼看柏语薇,眼里有着蔑视:“夫人哪,你年纪小刚来府里没多久,不知道这些丫鬟们命贱的很,打发了就打发了,夫人勿要为了个下人,在老夫人和郡主面前不讨好,不然你这夫人的位置可就岌岌可危了啊。”
管事的意思是,若是柏语薇因为一个丫鬟再跟她纠缠,她就要去告状了。
柏语薇差点气笑了。
她转头认真打量起管事。
管事如今也是五六十岁的年纪,眉眼心高气傲的,穿着不俗,比丫鬟们的衣服好了几个档次,脸颊也圆润,看来在这个府里过的十分滋润。
许是因为她资历老,其他身份低的丫鬟们捧着她,给她捧出了错觉,所以才在郡主府里把自己当成了主子看待。
柏语薇早有了对策,敛着眼看管事,忽然笑了一下道:“管事,我给你讲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