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挑眉：“她给你钱？”

“呵~”季宣的目光飘过季泽，露出不屑，“不然呢？她是个演员怕舆论，肯定不想得罪我，万一我到处发她裸照呢？”

季泽的表情变得严肃：“你有她…把柄？”

季宣发出轻蔑的低笑，却瞧见黄阳警官同样严肃的表情，不爽地瘪嘴应：“没裸照，但聊天记录多的是。”

季泽松了半口气：“所以她给了你多少？”

“大概五百万吧。”

季泽：“你收了吗？”

“收了啊，不要白不要。”

“那你为什么还雇人调查乔澜雨的动态？”黄阳的声音插进来。季泽了然，在季宣被网友指控后，警方当然会调查季宣。

季宣莫名发笑：“因为我没打算放过她。”

季泽蹙眉：“你打算做什么？”

“反正不是杀她。”季宣说完触到季泽冷戾的眸光，下意识咽咽口水，“呃...我就是不想让她顺风顺水，想查她接了什么资源，好去截胡。”

季泽：“所以你做过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做...”季宣话里的不悦开始冒头，“但我感觉她是搭上了别的什么人，好像都接到金石无泪的女主资源了。”

“金石无泪？”这下进入季泽的知识盲区了。

什么都在为季泽关注的叶九歌解释：“是部电影的名字。”

“哈哈哈哈！”季宣癫狂地笑了几声，大发慈悲地解释，“大制作电影，乔澜雨要是真拿到了这部电影的女主，拍完就进一线了。”

“这就是你知道的全部？”季泽追问。

季宣撇开脑袋，闭上了眼。

季泽打量了会儿，确定季宣不会再开口，示意黄阳将人带走，自己同叶九歌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凌晨的警局，走廊上偶尔还有行色匆匆的人走来走去，季泽闭上眼往墙壁上一靠，梳理季宣话里的线索。

叶九歌低头翻看手机，不久，同季泽交流想法：“乔澜雨能拿金石无泪的女主，确实挺古怪的。”

“怎么说？”季泽凑过去看叶九歌的手机屏幕，上头满是花花绿绿的帖子，晃眼到抓不住重点，季泽赶忙挤了挤眼。

叶九歌指着其中一条开口：“金石无泪是知名导演想用来冲奖的企划，乔澜雨之前只是个三线电视剧演员，按理连进组都不可能，更别提女主。但从营销号的口径能看出，基本已经定了乔澜雨。这大约是两个月前的事。”

季泽求知好问：“那这些帖子是什么意思？”

“有些在扒乔澜雨的背景，认为选角有黑幕，有些在质疑剧组水平，三百六十度挑乔澜雨的问题。总之这类都是乔澜雨的黑帖。”

季泽：“发帖人都有谁？”

叶九歌又仔细翻了会儿，答道：“大部分是别家粉丝。”

“这些ID没有套虚拟地址？”季泽确认道。

“嗯，高热度贴的ID都是常用粉丝号，能看出粉籍，一小部分是百家黑…类似营销号，总之没有白号。”

“也就是说，夺灵者很可能没有引导前期舆论…前期舆论对他造恶的逻辑无关吗？”季泽拖着下巴呢喃，“刚刚季宣说他觉得乔澜雨搭上了别人。”

叶九歌接话：“我立刻去查这个剧组。”说完，她转身跑开了。

白炽灯映亮的走廊里，忽地只剩下季泽一个人了，季泽一边往前走，一边陷入沉思，缓慢的脚步声响在空寂的走廊里，一声接一声。

如果乔澜雨的死和《金石无泪》有关，和她新搭上的金主有关，这和夺灵者会有联系吗？

夺灵者要制造出一个足够愚蠢的人，谁是他选中的对象？他又在以怎样的逻辑制造？

“季泽。”

季泽抬头，褚渊煦站在走廊的尽头，神色在冰冷的白炽灯下暂时看不分明，季泽下意识加快脚步走过去，靠近了才发现褚渊煦脸色挺沉。

“查出了什么？”

褚渊煦将手从白大褂的兜里掏出，搭上季泽的脸，轻轻刮了下，沉声回：“死因没有问题，乔澜雨没有服用过安眠药或者类似影响神智的药物。”

“她是自杀？”季泽不由自主放轻了声音。

褚渊煦没有回这个问题，而是说：“她在死前一天做过流产，药流。”

“叮铃铃——”季泽的手机响了，他凝重地看着褚渊煦接起电话，叶九歌略急促的声音响起：“金石无泪的投资方有苏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