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川刚结束任务归来。他穿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衣摆随着步伐翻飞。虽然身上并没有明显的血迹,但男孩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肃杀之气——那是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特有的、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向塞莱斯汀的汇报简短而高效。对于清川脸颊上那道被子弹擦过的血痕,塞莱斯汀只是挥了挥手。屏风后早已等候多时的医生立刻上前,迅速且无声地为他处理好伤口,贴上隐形生物创可贴。
十分钟后,清川站在了自己的房门前。
他没有立刻进去。手握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按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带着硝烟味的风衣,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强行将眼底尚未散去的暴戾与杀意压回心底。
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翡翠色的眸子里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他脱下那件代表着杀戮的黑风衣,随手搭在臂弯里,这才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
“……不在吗。”
清川看着那个空落落的羊毛软垫,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失落。他实在太累了,连去寻找的力气都没有。将风衣扔进脏衣篓后,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浴室。
……
二十分钟后。
水汽氤氲中,洗去满身硝烟味的清川披着白色浴袍走了出来。
他擦着湿漉漉的银发,刚一抬头,动作便顿住了。
原本空荡的地毯上,此刻正趴着一只巨大的苏俄牧羊犬。大辛台不知何时回来了,两只前爪中间正护着一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木盒。
看见清川出来,大辛台懒洋洋地抬起头,用鼻头顶了顶那个盒子,将其往清川的方向推了推。
那动作仿佛在说:喏,给你的。
清川愣了一下,疲惫的脸上罕见地绽放出一个属于同龄男孩的、带着几分夸张的惊喜笑容。
“难道,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大辛台送给我的礼物吗?”
他丢下毛巾走过去,带着几分期待与好奇蹲下身:“让我看看,大辛台带了什么好东西……”
修长的手指扣住木盒边缘,轻轻掀开。
“咔哒。”
木盒开启。
清川低头看去。下一刻,他脸上那层轻松的笑意骤然凝固在嘴角。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条精致的红绳项链。红绳上缀着一枚不知质地的圆环,泛着羊脂玉般温润的光泽,上面镌刻着古朴繁复的纹路。
那是……什么?
明明从未见过,可当视线触及那枚玉环的刹那,一股熟悉到令人心悸的战栗感瞬间贯穿全身,直刺大脑皮层。
清川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鬼使神差地探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那枚温润的玉石。
“嗡——!!”
触碰的一刹那。世界在眼前失去焦距,原本平静的脑海中,骤然掀起滔天巨浪。某种被深埋的、温暖的、带着草木香气的记忆碎片试图破土而出——“清川,这是给你的……”
然而,还没等那个模糊的声音说完,植入骨髓的冰冷指令便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强行镇压着这股异常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