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8436!除了主人赐予的,你一无所有!”
“一切过去皆为虚妄。”
“你是容器,你是兵器。”
“清除杂音……正在重写认知……警告!精神阈值波动异常!”
两股力量在大脑里疯狂厮杀。一边是心脏深处想要挣脱锁链、破土而出的真实;一边是早已生根发芽的绝对控制指令。
剧烈的痛楚让清川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纯白的浴袍。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啪!”
就在思维即将崩溃的前一秒,清川猛地合上了木盒。
那清脆的闭合声,斩断了视线与玉环的连接,也暂时切断了那股令人疯狂的记忆回流。
“哈……哈……”
清川大口喘息着,瞳孔剧烈收缩。他强行命令自己不去回想刚才那枚玉环的样子,将那些试图冒头的画面死死锁回脑海深处的黑箱里。
他失去了支撑身体的所有力气。
男孩大汗淋漓地向前倒去,没有任何缓冲,重重地跌伏在大辛台宽厚温暖的背上。
大辛台依旧稳稳地趴在那里,任由清川将全身的重量压下来,承受着背上男孩如擂鼓般剧烈的心跳,以及那不受控制颤抖着的单薄身体。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清川将脸深深埋进大辛台厚重的颈毛里,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喘息声。
随着时间推移,那剧烈的起伏在大辛台的体温中逐渐平息,清川的呼吸慢慢归于平稳。紧接着,一道微弱发闷的询问声从那堆柔软的皮毛深处传出:
“你是我的仙女教母,是那颗魔豆……是这无色牢笼里,唯一的兔子洞吗?”
他并不是真的在索要答案。因为什么都不记得,所以不得不顺从;因为一直顺从,所以痛苦如影随形——但清川骨子里的那份坚韧,并没有被这沉重的锁链彻底压垮。
大辛台,就是那个打破僵局的变数。
下一刻,他像是在心底得出了确定的答案,做出了某种决定。他把脸在温暖的颈毛里蹭了蹭,声音轻得仿佛梦呓:
“我们一起……”
剩下的话语,就这样温柔地淹没在大辛台厚重而温热的皮毛里。
……
几天后,清川带回了一枚崭新的金属铭牌。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软帕,隔着布料,极其小心地托起那枚温润的玉环。他的目光始终游离在玉环边缘,甚至不敢让视线过多停留——上次轻易触碰引发的严重后果至今让他心有余悸。在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前,他不敢再冒一次险。
清川屏住呼吸,迅速将玉环滑入铭牌隐秘的夹层。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那个危险的秘密被彻底封存进了大辛台的项圈里。
他没有起身,而是伸出双手,紧紧环住了大狗的脖颈,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那颗宽厚的脑袋上。
“大辛台,帮我保管好它。”清川闭上眼睛,感受着大狗平稳的呼吸与体温,低声呢喃道,“……在你这里,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