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对如懿、海兰二人是敬而远之。
其实也不有什么相干,海兰重得了如懿,才是如获至宝,整日围在身边,姐姐长姐姐短,六宫里的人,竟没有一个放在眼里的,就是亲生的五阿哥永琪,也灭不过她姐姐的次序,纯妃之疏远,她也就一概不知。
至于如懿,自以为皇帝真爱,一心一眼只在皇上身上,琅嬅不使贵妃等去招惹她,她一月里有一二十日在彤史上,得了意儿,越发不与众人往来,每每在长春宫请安时,大家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独她特别,时日久了,众人也少睬她们。
却说贵妃身子调理好了,一朝有喜,纯妃、琅嬅也传出好信儿,等月份大了,三个高位嫔妃都不便理宫务,皇帝提起让如懿协理六宫,琅嬅一句反对的话也不说,任由她料理去,只不短她们人的,其他她管什么。
一日,婉嫔与公主过来,展开一幅画卷,说:“额娘,这是儿臣才画的画儿,婉娘娘说,我画得很好,所以特地带来了让额娘看。”
嬿婉在殿中侍候,不必吩咐,自搬一张锦凳,请婉嫔坐在一旁,又奉一盏茶来。
和敬公主伏在母亲膝下,指着画上的人道:“这是额娘和二哥,这是我。”
琅嬅细细欣赏一番,比之前大有进益处,便含笑道:“何时画得这么好了,改日孩儿出世后,他的像还叫你来画。”
和敬公主说:“好呀,就是不知道是小妹妹还是弟弟,儿臣已有一个兄弟,额娘肚子里是个妹妹就好了,这样儿臣就不是唯一嫡出的公主了。”
“胡说。”琅嬅拍她一下,“再提什么嫡庶的话。璟妍她们也是你的亲姊妹,你身为长姐,更要疼爱她们。”
和敬公主说:“额娘教训的是。”
琅嬅一指婉嫔,“你作的画儿这样惟妙惟肖,可见都是婉嫔教导有方,还不快谢过你婉娘娘,咱们皇家虽不讲究这个,可论理她也是你的师傅了。”
婉嫔忙站起道:“公主天资聪颖,又上心,且有如意馆的画师教导,嫔妾实在不敢居功。”
和敬公主起身,行个大礼,婉嫔还不敢受,公主忙扶上座,仍旧行了,道:“婉娘娘,你是我的授业恩师,当得起这一礼。”
嬿婉在一边道:“娘娘,公主,奴婢听说自古学生进私塾,都是要给师傅送束脩的,公主都行了拜师大礼,奴婢准备一份束脩送去可好?”
母女二人都称这个主意好,得空就准备了送去。婉嫔原谦虚,不觉可为公主之师,且她作画之水平,哪里比得过宫廷画师,可和敬公主说古人还有“一字之师”,这有什么,最后还是从了。
回宫见布帛干肉等各色束脩之仪,虽不值什么,可心里满满的,暖暖的,从此就将皇帝的画儿都丢开了,一心钻研起作画来,竟成了个画痴。
却说她们三个陆续诞下皇子公主,贵妃生下公主,取名为璟媛,纯妃的六阿哥永瑢,琅嬅的七阿哥永琮,一时间宫中多闻儿啼之声。待琅嬅出月子,六宫大权复归于手,又有三个儿女,弟弟傅恒也在战场立功,皇帝有两个嫡子,扬眉吐气,抱着永琮爱不释手,连延禧宫也少去。
延禧宫中,海兰很是愤怒:“姐姐,皇后给你的镯子里放零陵香,至今使你无法遇喜,她却是又生下一个皇子,趁她还未生下时,我劝姐姐对付她,姐姐却心善。这下,皇后更得意了,一味拦着皇上不让来延禧宫。”
如懿手上玩一枚棋子,听海兰最后说的话不大高兴。什么皇上不来延禧宫,这样怨怼,显得她失宠似的。
她说:“海兰,我跟你说了,不许管这么多。皇后风头正盛,我们要韬光养晦,且看她,还能一直如此下去不可。”
又低下头,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无论皇上在哪里,心里总是有我。”
海兰忙附和道:“姐姐说的是,皇上心里最爱姐姐,对皇后,也不面子情罢了。”
如懿又道:“至于零陵香的事儿,我们毕竟没有实证,那镯子是一对儿,贵妃都遇喜生女,她一心一意只有皇后,说了也不信,又有什么用!”
海兰道:“还是姐姐聪慧,贵妃还以为是我们挑拨是非,只是她先前未遇喜,不知怎么又有了。我想,许是时间久了,那药也无药性了,才使她侥幸得了一女。”
又看如懿说:“姐姐的福气在后头,绝了那些人的戕害,岂会没有皇子公主?我瞧皇上,也盼姐姐为他生下一个小阿哥。”
如懿心中得意,拿一个苹果给海兰,海兰万分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