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的饭菜好吃吗?”
“嗯……其实餐厅的饭菜都差不多吧?怎么问这些?”
“没什么,你快吃吧,我在家里吃过了,”过星桥走到餐桌前,把自己带来的点心放到桌子上,“这些是我在路上随便买的,不喜欢的话就扔了吧。”
“星桥,你——”
“我有点累,”过星桥适时打了个哈欠,“先回去睡了。”
云镜连连点头,道:“那你快去吧。”
过星桥扫了一眼摆放得满满当当的餐桌,没再说什么,转身关上了房门。
云镜看着紧闭的房门愣了一会,微微蹙眉。许久,他在餐桌前坐下,轻抚着包裹着点心盒的餐巾,纯白的餐巾上刺绣着银色暗纹,触感微凉,摸起来比丝绸还要柔软。打开餐巾,是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镂空檀木盒,一共两层,上层四块风味不同的小蛋糕,下层是分别是太妃糖小布丁、散落着金箔的司康、奶油酥饼和涂满白松露蛋黄酱的三明治。
哪家路边店能做出这样精致的点心?
云镜小心翼翼地挑选了一块最朴素的小蛋糕,上面除了均匀地涂抹着淡黄色的奶油之外,再没有任何点缀。云镜好奇地凑近鼻尖嗅了嗅,淡淡的甜味沁入心脾,他不由自主地咬一小口,眼睛瞬间亮晶晶,没想到看似平平无奇的蛋糕竟然可以这样好吃!奶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细细品来,似乎还有一丝清爽的柠檬香味。
不一会,一盒点心就被云镜吃了大半,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奶油,心满意足地打个了小奶嗝。
这样精致的点心,不赶快吃完,就会放坏的,我只是不想浪费食物而已。看着剩下的点心,云镜脸颊难为情地泛起红晕。
他看了一眼腕表,时间还早,于是决定打算虚度一下光阴,睡一个美美的午觉。
云镜打了个哈欠,扔下赵正青给他买来的一桌子饭菜,拄着拐回了房间。
五月的斐提已经渐渐有了炎热的味道,过星桥脱掉外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就在他不知道第多少次翻身后,一股恶心直冲喉咙。
又来了吗?
过星桥冲进卫生间,抑制不住地呕起来,即使呕到最后只剩下酸水,却依然停不下来。
“呼……呼……”
他闭着眼,狼狈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按了好几次按钮,才将污秽冲走。
良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狼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下定某种决心后的冷漠。
过星桥站起身,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掬起一捧水浇了上去,镜中的人影瞬间被水流冲散,模糊不清。他低下头,让冷水冲过头顶,任由一股股冰凉的冷水流入他的口鼻,把他呛得鼻头发酸无法呼吸。
他搓了搓脸,就着冷水漱了口,然后若无其事地用毛巾擦干头发,重新躺回床上睡着了。
“咚咚咚”一连串的敲门声响起,过星桥从浅眠中惊醒。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云镜,我给你带晚餐了,云镜?”
过星桥打着赤脚走到门边,一动不动盯着门板。
云镜似乎没有听到,赵正青便坚持不懈地敲门,那一次次叩门声敲击的不仅是云镜寝室的大门,也刺激着过星桥的心脏。
“云镜,你在吗?”赵正青温柔地问。
过星桥拉开房门,沉默地站在背光下。
“哦,星桥,你住在云镜对面?”赵正青没有敲开云镜的房门,反而惊动了对面的过星桥,他拎着手中的袋子晃了晃,“我给云镜带了晚餐,可是他一直没开门,你知道云镜去哪了吗?”
“咔嗒”过星桥平静地关上了门。
门外赵正青还在敲门,不过很快过星桥就听到云镜开门的声音,“赵队长?”
“云镜,你看我给你带了晚餐,我……”
后面说了什么,过星桥听不到了,他只知道赵正青走进了云镜的寝室。
过星桥守在门边坐着,房间里很安静,静得他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很规律,很平静。
他数着自己的心跳,到第4796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第7734下的时候,云镜的房门再次打开,他听到赵正青离开的脚步声,晃悠悠站起来,爬上床时觉得自己已经筋疲力尽。
他望着窗外的灯火眨眨眼,下一秒便陷入黑暗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