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待下文,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柔声应道:“你说,我听着。不管是什么,都没关系。”
“我在东南亚期间,险些被一个莫名出现的系统强行绑定。也因此窥见了许多有关张家的秘辛。”
太宰幸坦诚道出前因,刻意浅浅带过始末,“我一时难辨虚实,便专程去往马六甲求证。没想到所见所闻竟和那些记载分毫不差,放心不下便出手帮了他们,也正因如此,耽搁了归期。”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陷入短暂的静谧。
暖光静静流淌,花香与茶气悠悠萦绕,却掩不住空气里一丝细碎的紧绷。
张海客垂眸望着怀中人低垂的眉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故意放缓语调,慢悠悠地戳破她的掩饰:“小骗子。”
太宰幸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他继续说道:“可我怎么听说,他们二人,早在一九一五年就已经遇见过你了?”
“张海客!”
太宰幸猛地抬眼,暮山紫的眼眸骤然睁大,又惊又窘,耳尖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张海客看着她瞪圆双眼、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的样子,再也绷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温热的胸腔随着笑声轻轻起伏,他伸出手,指腹温柔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盛满宠溺,还有几分得逞后的狡黠。
系统一事他确实是头一回听闻,但南洋发生的种种,他早已知晓得一清二楚。
一年多前,太宰幸辗转托付、借着张家跨海隐秘渠道寄出的一封短信,几经波折,最终稳稳落到了身在香港的他的手中。
他本就疑惑她为何突然远赴东南亚、滞留不归。顺着信件留下的蛛丝马迹层层深挖,他才彻底查清始末。
一来二去,他便与二人多有来往。张海楼与张海侠将一切和盘托出,就连那些记载着众生宿命、宗族悲剧的红皮档案,二人也特意随信寄来了拓本。
这些惊天动地的过往,他早已了然于心。方才故作懵懂,不过是想看看,这个习惯独自扛起一切的人,会如何小心翼翼地向他坦白。
“BB,”张海客收了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理直气壮,“是你先想着隐瞒,一点点试探我的,可不是我故意骗你。”
太宰幸被他说得一噎,积攒的情绪终于涌了上来。她想起自己一路顾虑重重,生怕这些关于宿命、剧本、逆天改命的事太过荒诞,会让他难以接受,于是绞尽脑汁铺垫说辞,结果这人居然骗她!
她忍不住微微咬牙,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眉眼间染着浅浅的嗔意。
“张海客,骗人好玩吗?”
张海客顺势握住她推过来的纤细手腕,十指紧扣,牢牢拢在掌心。
他微微俯身,侧脸贴近她的耳廓,温热绵长的呼吸轻轻扫过敏感的耳骨,嗓音压得极低,温柔又缱绻,带着十足的耐心与真诚:“BB,我只是舍不得拆穿你,想等你主动告诉我。”
张海客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密密匝匝将太宰幸包裹住。温热的触感顺着耳廓蔓延,一路烧到眼底,让她原本就泛红的耳尖,红得愈发透彻。
太宰幸身形微僵,心底那点气鼓鼓的嗔恼,被他这般温柔缱绻的话语揉得七零八落。她偏过头想躲开这份过于亲昵的缠绕,下颌却被他空着的手轻轻扣住,缓缓掰转回来。
张海客的指腹细腻温热,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线条,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躲闪的笃定。他垂眸望她,漆黑的眼底盛着融融暖光,混着宠溺、纵容,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偏执贪恋,清晰地映出她慌乱又软糯的模样。
“你事事都习惯一个人扛,”他鼻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嗓音沉得愈发暧昧黏糊,“BB,我等这一场坦白,等了整整两年。”
太宰幸睫羽剧烈颤了颤,垂落的眼眸里漾开细碎的软意,嘴上依旧不肯认输,声音软软地带着气音:“那你也不能瞒着我……看着我傻乎乎铺垫半天。
“是我的错。”张海客低笑出声,认错得干脆利落,却半点没有收敛眼底的狡黠,他微微贴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彻底纠缠相融,“下次不等你铺垫了,好不好?”
“你想说的、你经历的、你藏着的所有心事,不管是荒唐的、沉重的、宿命缠身的,全都直接告诉我。”
他收紧紧扣的十指,将她的手按在自己温热的胸口,清晰的心跳透过皮肉传来,沉稳有力,字字恳切。
“往后你的风雨,不用一个人扛。我会永远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