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一脚踹开大门,里面的景象瞬间撞入眼帘。
这是一间极其昏暗的圆形石室,面积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四周墙壁漆黑如墨,没有任何窗户。只有正中央的高台上亮着几盏嵌入式冷光灯,惨白的光线刚好照亮台上的基座。一个一人多高的防爆玻璃罩赫然立在基座中央,里面铺着黑色丝绒,正中央摆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那石头通体泛着柔和的银绿色光芒,表面光滑得像绸缎,却又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它既没有岩石的粗糙纹理,也没有金属的冰冷光泽,反而像一块从宇宙深处坠落的异物,仅仅是注视着它,就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引力,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周围的空气都因它而变得粘稠凝滞,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陨铜。”太宰幸轻声说道,“汪家所有运算的起点,也是他们存续百年的基石。”
“拦住他们!”
守在石室门口的数十名汪家死士见状,红着眼嘶吼着扑了上来,个个悍不畏死。
“你去。”张起灵丢下两个字,身形一闪便冲了上去,黑金古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刀光过处,血花飞溅。
张海客也拔出腰间的短刀,与他背靠背站在一起,死死守住门口,将所有汪家死士挡在石室之外。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两人如同两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为太宰幸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全的空间。
她缓步走到基座前,无视玻璃罩的存在,径直伸出右手。指尖穿过厚重的防爆玻璃,如同穿过一层虚无的空气,轻轻触碰到了陨玉冰凉的表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大范围的光晕扩散。
就在指尖与陨玉接触的那一刹——传承自父亲的人间失格像潮水冲刷着陨玉内部,流转的银绿色微光从接触点开始蔓延褪色。
不过眨眼之间,那块散发着诡异引力、支撑了汪家百年气运的神异石头,彻底变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灰白色石灰岩。内部的微光彻底熄灭,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粘稠的空气感,也随之烟消云散,再也没有半分特殊气息。
太宰幸收回手,转身看向门口浴血的两人,轻轻点头:“好了。”
张起灵反手一刀解决最后一名汪家死士,收刀入鞘。张海客快步走上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替她拂去发间沾染的灰尘,眼底满是后怕与庆幸。
“结束了。”张海客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场持续了百年的宿命之战,这场纠缠了张家与汪家数代人的恩怨,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