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祎接话道:“没错,这是示威,是向正在上夜校的bo学员们的示威,目的是阻止他们上学,阻止红江的开放。”
张采薇顺着沈祎的思路,推理道:“要是他们成功了,夜校的这些学员……不行!”
张维凯挑眉,问道:“但是就凭这一起凶杀案?他们认为就能吓退学员?”
听出张维凯的言下之意,方晴纠正道:“张维凯大尉,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案件。”
张维凯再次拿起那张照片观摩道:“不,我只是觉得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而且——要是只因为这些恶意而放弃难得的机会,我认为,放弃的学员本身也没有培养的必要了。”
张采薇这也听出味来,她没有回头,但言语里带着斥责:“张维凯大尉,这些bo学员不是alpha,更不完全是退役军人,他们是弱者,更是受害者,你这样的说法完全没有同情心!”
张维凯嗤笑,但碍于外人在场没有驳斥自家家主的话。
方睿拍拍手,不耐烦道:“好了,各位,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吵架的。”
沈祎接话道:“方家主说的没错,今天我提出这起案件,就是为了和各位商量出一个对策,以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他环视众人,说:“红江夜校是我们共同的提议,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情,只会有损红江、公开考试的声誉。”
方睿听完点点头,张采薇也觉得有些道理。
都这种时候了,还关心什么声誉?!
方晴还沉浸在愤怒中,她插话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学员们的人身安全,我们必须采取一些安保措施!”
她迅速陷入解决方案的思绪里,在沙发后面走来走去,方彩惠都被她挤得站到方睿旁边。
她说:“红江在首都西城区的郊区附近,虽然地势偏远,但周边十分热闹,围绕着学校的商贩和居民楼很多,而且因为每年毕业季换届,学生来自天南海北,人口流动很大,追查十分困难。”
她想着想着,突然停住,兴奋道:“但是红江学院的教职工是比较固定的,有很多教师和教官在那里生活了半辈子,对红江附近十分熟悉,而且有很大一部分教职工是退伍军人,甚至在职军人出身,完全可以兼职——”
她想到一个问题,这些教职工分属不同的家族,想要他们联合起来共同组建安保几乎不可能,即使他们已经组建过一次联盟了,但最终结果在坐的人也都知道。
方哲失踪后,联盟名存实亡。
他们能坐在这里一起开会,只是因为联盟还没有正式宣布解散。
沈祎接过方晴未说完的话语:“我们需要联合起来。方家主、张家主,方晴教官说的对,我们必须尽快组织安保,保护学员们的安全,这件事事关我们共同推出的政策,共同承诺的未来。”
方晴感激地看向他。
她接话道:“这些教职工必须联合起来才能发挥作用,我们需要一个领导……”
方睿突然打断她:“方家在红江的教职工已经组建过安保队伍了,就在三个月前。而且——”
他先后看了看张采薇和沈祎,继续说:“在案件刚发生的时候,我们曾就这件事进行过讨论,结论是给红江划定辖区,各自负责各自辖区内的安全事宜。沈祎总统,你不会忘了吧?”
这话说的气势汹汹,却是事实。
沈祎微不可查地叹气,说道:“没错,但是局势升级,原本的规划已经不够用了。比如这次的案件,就是在三方辖区的间隙内发生的,可以说是三方管却三方都不管的地带,我手里的资料也只能拼凑出部分线索,无法进行更进一步的追查。所以我还是希望联合各家的力量,组建一个响应更快的团队。”
说完,他看向方晴,意思很明显,让她劝劝自己的表哥。
方晴觉得有道理,她刚想附和就听到方睿宣布:“这件事容后再议。”
人命关天!怎么能容后再议?!
怒火蹭的冒上来,方晴大声道:“不行——”
方睿放下茶杯,咳嗽两声,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
他边咳嗽边说:“不好意思,我身体不适,便先行离开了。”
说完,方彩惠适时伸手扶着他离开办公室。
方晴怒火中烧,她看着方睿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沈祎像是早就知道结果一样,无奈摇摇头,起身送客。
张采薇倒是没想到他这么果断,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还没等她搞清楚状况,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她、张维凯、张威和方晴四人。
她看向还带着怒容的omega,试探问道:“方晴下士,你好,我听过你的事迹。”
这声问好把方晴拉回现实,她闭闭眼,尽量友好回道:“谢谢。”
这位传说中的omega态度还算友好,张采薇松口气。
她想起刚才被否决的提议,试图拉拢道:“方晴下士,组建安保的事情……我想我可以帮一些忙。”
话音刚落,对面的omega脸色又难看了起来,她强硬道:“不用了!”
张采薇被这突然的冷喝吓到,不知所措起来。
对面好像也知道自己态度不对,软下声音安抚道:“不好意思,我……这件事需要家主拿主意。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方睿已经走远。
方晴情绪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她不想真的在这里跟方睿产生分歧,免得又被别人看到做把柄,于是便不再多留,追着脚步声快速离开。
偌大的办公室转瞬只剩下张家一行。
张维凯无聊站着,等了半天,才问:“什么时候走?我还有课要上。”
张采薇失落道:“我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张维凯没接话,他满脑子都是上课快要迟到了,课时不达标又要扣钱。
张威也没有说话,这不是他该回答的问题。
他弯下腰替张采薇拾起一旁的羽绒服,轻声道:“家主大人,该走了。外面冷,先穿上外套吧。”
张采薇点头,配合张威站在起身来。
站起来的间隙,她看向一旁的张维凯,眼神里带着询问。
张维凯本来不想回答她,但被张威刺眼的目光注视,实在难熬。
他说道:“这本来就不是你该做的事。”
张采薇疑惑:“我是张家家主,这件事难道我不该理会吗?”
张维凯乐了,这位小家主是真的不了解啊!
他难得耐心解释道:“红江名义上属于政府,可是其内部各方势力互相角力,不是同一家族的人很难交流协作。但是大家都在红江任职,要是只管各自的一亩三分地,红江早就开不下去了。”
张采薇更疑惑了,她问道:“所以?”
张维凯说:“所以,红江内部的很多教职工都是双重身份,既是方家人,又是张家人,既是政府的人,又哪边都不是。平常家族不太管红江的事,家族不追究,他们也就糊弄过去了,反正事情办成了,不是吗?但是……方晴教官这个提议的前提就是追溯这群人原本的身份,先让他们选边站再联合。你认为这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张采薇无言,她当了这么久的家主,多少也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