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红江校园东部的一个教学楼里。
方晴正在上课,但学员们已经心不在焉,有的频繁看手机,有的看向窗外天空,十分担忧。
课堂太过散漫,课自然也上不下去。
方晴叹口气,宣布提前下课。
学员们立刻收拾东西离开教室,速度之快,方晴连明天要上的内容都来不及讲。
她没有斥责他们,毕竟发生这么大的事,自己的性命最重要。
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回方家主宅的那个家。
一个学员悄悄走上前,问道:“方晴教官,我听说红江开会了……他们有没有讲我们的事?”
自然讲到了,红江开会就是为了夜校命案的事,但是会议结果嘛,没有结果。
方晴只是个特邀教官,红江内部会议她参加不了,只听说里面吵了起来,最后校长说暂时搁置。
她想了一下,安慰学员说:“讲过了,他们说会加强安保的,目前先提前下课时间,尽量别太晚回去。你们不要太担心。”
学员犹豫道:“可是,教官,我们的课时太少,学的东西也不多,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公开考试怎么办?”
方晴沉默,事情卡在那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能安慰学员:“不要害怕,我陪着你们呢。”
学员还想说什么,但听这话,哪还不明白背后的意思,他垂下头,不再询问。
方晴问道:“我记得你,你要去首都西边对吧?我正好顺路,一起走吧。”
学员点点头。
红江校园内部错综复杂,特别是教学楼和宿舍附近,被流动商贩和街边商店隔开,小道岔道特别多。经过几百年扩建,新旧楼交错,挤出来的小巷也特别多。
反正天色还早,两人抄近路,直接拐进了小巷里。
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
学员突然说:“方晴教官,其实我特别羡慕你。你才19岁,就有那么多军功在身,还能在红江里做教官,甚至……还是方家的继承人,那可是方家啊,我以前只在新闻里听见过,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方家人。”
方晴干笑,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话。
还好学员也没想得到她的回答,他只是继续说:“所以当我在红江辩论上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要是我也能像那样就好了。只要进入红江,我就有机会……有机会成为……”
学员突然停住,他看着方晴背后。
方晴自然也察觉到了,从刚才开始,一股辛辣刺鼻的信息素就围绕着他们。
她按兵不动,假装没发现,直到背后脚步声靠近,方晴才突然后踢,正中来人腿侧。
背后人被打得措手不及,差点摔倒,方晴乘胜追击,一甩文件包就照着来人脑袋砸。
来人也不是吃素的,硬接一下后,顺势后退,转身跑进黑暗里。
方晴大喊:“别跑!”
她立刻追上去,身后喊声越来越远:“方晴教官,那是个alpha——”
来人十分熟悉红江的小巷,他一会儿爬上外挂楼梯,一会儿跳下来,还顺手拽过垃圾桶挡路。
alpha体能占优,方晴越追落得越远,她喘着粗气,眼看就追不上了。
突然,一个黑影拦住来人,一脚踢出。
来人就像撞上一堵墙似的,倒飞出去,方晴连忙躲身,差点被砸中。
一群人从巷道里钻出,把来人摁在地上。
“方晴教官?你在这里干什么?”黑影问道。
方晴这才看清黑影是谁,是吴先生!
他穿着运动服,头戴一顶鸭舌帽,看起来跟街边的路人没什么两样。要不是那鹤立鸡群的身高,方晴也几乎认不出他了。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惊讶,反问道:“我在追袭击学员的歹徒。倒是你,为什么在这里?”
吴先生笑道:“跟你一样。”
他也在追踪歹徒?为什么?
方晴心里这么想着,自然也问出了口。
吴先生解释道:“那天校友开完会,我们几个人又私下聊了聊,都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所以我们决定自己拉起一支队伍,暂时做夜校的安保。”
方晴觉得不可思议,吴先生保护夜校学生,他还是当时在辩论上陈词激昂的alpha吗?
她问道:“为什么?”
吴先生反问:“什么为什么?”
方晴看向他身后自发组织的安保队:“你不是反对bo进入红江吗?为什么还要……”
吴先生嗤笑:“三个月后,就是第一次公开考试,要是这些学员成绩不理想——我不希望他们把责任推到红江安保的头上。”
方晴激动的心突然冷了下来,吴先生一直是吴先生,没有变过。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调查歹徒身份。
吴先生二话不说,押着人来到教务处,方晴也只能跟着来到这里,教务主任早已恭候多时。
“方晴教官!吴先生!你们居然联手了,真是难得!”教务主任张开双臂,夸张地恭维道。
吴先生没说话,他指了指那歹徒,意思很明显。
虽然抓到人不往警察局送却送到教务处很奇怪,但这可能是红江的规矩吧?或者……警察局与教务处合一了?
方晴压下心中疑惑,恭敬道:“主任,这是袭击夜校学员的歹徒,请问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这歹徒被蒙着头,看不清具体面容。
教务主任靠近掀开一看,倒抽一口凉气。
他说:“这……我认不得,我们还需要仔细核对红江的人员名单才行。”
他问吴先生:“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先把他交给我吧?这里有禁闭室,可以暂时关押他。等我们核实身份后再送警。”
这人应该现在就送到警察局去!
方晴上前一步,想拽走歹徒,教务主任直接挡在她面前,不让她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