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
中午,陈家在旁边的小楼提供员工午餐,作为保安的姜予晞提着脸盆就过去了。
打饭阿姨直摆手,“孩儿,这可不行啊,这塑料盆儿,会中毒的。”
她随手掏出了一个不锈钢盆递给姜予晞,“用这个,孩儿,这个结实。”
“好,阿姨你真好。”
下午,许多陈家的佣人都跑去主楼投诉。
佣人甲:“文管家,您得给我们做主啊。”
佣人乙一边哭一边捂着肚子:“呜呜呜,我虽然是佣人,但你们也不能这样饿着我们吧。”
“当时你们说包饭包住我才来的,呜呜呜,今天就剩个汤底,一根菜都不给我们吃啊。”
文管家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表情严肃站在主楼大门前,他紧皱眉头,“什么事?”
他的声音还是稳的,毕竟在陈家干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佣人甲:“中午的饭,全被一个人打走了!”
“谁?”文管家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
佣人乙:“就是新来的那个保安!”
这一片空地都响起了人们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对对对,就是她!”
“她一个人打了十六个人的饭!”
“不止!她打了两盆!两盆!用不锈钢盆装的,堆得跟山一样!”
“她还打包了!临走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塑料袋,把剩下的一股脑全装走了!”
文管家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你们确定她是保安?”
“千真万确啊。”佣人甲说道:“我知道她,就是守在外院铁门的那个新保安。”
佣人们七嘴八舌地控诉着,有的说她吃相太猛,有的说她打包手法太专业,有的说她连酸菜缸里最后一根酸菜都没放过。
文管家抬手制止了喧哗。
“行了,我去找她。”
“我已经让小楼那边重新备饭了,你们现在去吃吧。”
佣人们散了,脸上都带着低落。
“今天中午可是有红烧肉的,老香了,我就好那一口呢。”
“可不是嘛,还有大虾,他妈的那保安嘴里塞不下竟然塞鼻孔里带走,气死我了,早知道我也塞鼻孔里!”
……
“不是说包饭吗?我饭量大吃多点怎么了?”
姜予晞站在主楼的客厅里面,正对着坐在沙发上的陈屿和站在旁边的文管家。
文管家深吸一口气,翻开投诉登记簿,“你中午吃了二十份饭,打包走三十六份饭。”
“那怎么了?不是说随便吃吗?难道你们连饭都不给吃饱?”她可没浪费,都带去随街派送了。
街边的保洁阿姨拉着她的手感激涕零,“好孩子,姨还没吃过鲍鱼呢,你这孩子真好。”
文管家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再说了,”姜予晞继续输出,“我当保安容易吗?我早上六点就起来了,坐在保安亭前看大门,一坐就是一上午,嘴巴还要不停嗑瓜子!”
“你以为这很容易吗?!”
文管家的脸上出现了好累,世界毁灭吧”的表情。
陈屿终于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姜予晞,“吃饱了?”
“嗯嗯,老好吃了!”
“好吃就好。”他眼尾染上笑意,“从她工资扣。”
姜予晞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你说什么?!”
“很遗憾告诉你,你一天把自己一周的工资吃完了哦。”
“我曹?”姜予晞指着他的鼻子,坐在地上嚎叫,“没天理啊,说好包吃,结果呢?吃也不让人吃饱饭,这就是京市陈家的作风吗?”
“我们确实是包饭。”陈屿轻笑一声,“但不包括打包,这是规定呢。”
“什么规定?你刚刚才编的吧!”
“嗯,刚刚编的。”陈屿大方地承认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姜予晞她张了张嘴,最后冒出一句,“你有病吧?”
“嗯。”他轻轻点头,“不过辱骂雇主,再扣50。”
“你妈……”
“嗯?”
她看着陈屿笑眯眯看着自己的眼神,立马改口,“您母亲身体近来可好?”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还不错呢。”一个温和亲切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哎哟,哪拐来的小美女?”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人优雅走来,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墨旗袍,看着优雅又不失古典气韵。
她凑到陈屿耳边悄声说,“儿啊,你没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