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应该不会有什么正常家伙会感谢把自己抓走的东西或人。
不过鱼儿的脑袋就那么丁点大,八成是想不明白什么恨啊,感谢啊之类的情感。
西拉厄斯八成惦记着他以后要是真变成什么八爪章鱼,那就直接将原本的房子挖个洞,填上海水,直通外面的大海。
告别仆从,谢凌空这一次顺顺当当的回了自己的屋子,没再被别的东西吸引走注意力。
自打入主Z129后,他也许久没有来过西拉厄斯的王府了。
因为监狱星的特殊性,上面的人很少与外界往来,谢凌空与西拉厄斯联系也多为全息视频。
如今再度来到这地方,竟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谢凌空便动身去寻阿波纳,他还惦记着将这小子重新训练起来,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样的意外,虫子下一瞬会不会降临到这颗星球。
为了以防各种各样的万一,还是要尽快加强自身才好。
不过,昨天后来发生的那些事……
谢凌空来到阿波纳的住处,果不其然扑了个空。
再一转身往回走,没走几步就碰到花园边惆怅的父亲。
西拉厄斯没有回过头,只是有些忧伤地望着园中花草,低声问:“他也不肯见你吗?”
谢凌空卡了下才道:“阿波纳不在房间。”
什么见不见的,那是只有西拉厄斯这种标准的贵族才会在乎的事。而谢凌空的礼貌是先敲三声门,你不搭理?好。他抬脚就踹。
踹开了是他的本事,要是一脚踹不开,这才能任由里面的人自由活动。
这次他虽然踹开了,但很显然的是阿波纳这小子的本事也不小,来了一招金蝉脱壳。
西拉厄斯的表情仍旧是悲伤的,没有太大波动,“左右这颗星球上的飞船星舰机甲没有我的命令都无法离开,为了预防突如其来的虫族,还在上空新加了保护罩,想来这小子也没办法离开这颗星球,就都随他去吧,散散心也好。”
谢凌空不太自在的耸了耸鼻尖。
作为一个才从别的星球抢星舰跑出来的家伙,谢凌空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不要说话。
如今日月集团和帝国联动防虫,西拉厄斯忙得脚不沾地,没有太多时间让他为了儿子伤春悲秋,短暂的悲伤后西拉厄斯迅速从情绪中走出,继续去处理各种事务。
而谢凌空由于身份过于敏感,西拉厄斯始终担心皇帝贼心不死,还惦记着要将他抓过去试药,便铁了心将人扣在王宫里不放。
西拉厄斯发话:“你就是把我的王宫拆了重建都行,但是不能放你出去,就是不能放你出去。”
谢凌空认命。
他也知道,这几个月发生的许多事情,是真的把这位老父亲吓坏了。
能请动另一支反叛军,想来西拉厄斯付出的代价不会少,虽然最后的结果是他被储驯那个混账劫走了,但是有了这次接触,反叛军便抓住了王宫的把柄。
一个亲王与反叛军有所接触,谁会往好地方想?
西拉厄斯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谢凌空都替他肉疼。
说来说去,还是怪储驯。
开辟一处临时空间跳跃点,不仅计算量巨大,更重要的是所需耗材极其珍贵,其花费就连日月集团这样财力雄厚的企业也会感到肉疼。
付出这样的代价,本来是想带着谢凌空尽快返回西拉厄斯势力范围,谁知道竟让储驯捡了便宜。
谢凌空想起来都咬牙切齿。
不过说起来,那日储驯忽然变了脸色匆匆离去又是为什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变化,能严重到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这个重要人质逃之夭夭?
“嘶。”
谢凌空轻轻咬住自己的舌尖,细微的疼痛有助于大脑清醒。
他开始有些后悔了。
能够让储驯这家伙对他避之不及,想来当时的情况该是十分紧急,储驯完全没有把握制住他。
不应该随手抓个人过来当质子,应该直接抓他们的这位老大才对。
谢凌空面露遗憾:“真是可惜啊……”
或许一不小心,错过了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既然想起人质,谢凌空便来了兴致,再度前往研究所方向。
有关造神计划毕竟是绝密消息,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所以西拉厄斯还是倾向于让药疯子全权负责此事。
由于先前药疯子和谢凌空二人一直泡在研究室当中,寸步不离,所以对谢凌空带回来的那名人质的检查便要往后挪了。
这人嘴巴倒是严得很,西拉厄斯本想着既然暂时无法进行检测,那就先审讯问话吧,又顾忌着谢凌空先前所说的不能闹出人命和储驯闹僵,所以一些过分的审讯手段便都不能用了。
半个月下来,这审讯可谓是一无所获。
自谢凌空的检查告一段落之后,药疯子只在外面遛了个弯儿,便又投身到他的研究事业当中。
这小狗娃落在他手里一天一夜,还不知道情况如何呢。
谢凌空有些想念自己的小臭狗了。
他刚和西拉厄斯见面便提了自己的小狗,昨天交谈时,西拉厄斯也提了这事的后续,如今虫子时常出现,帝国四处骚乱不安,虫子能撕碎空间早已不是可以隐瞒得住的事情了。
帝国为了控制民众,将所有民用空间跳跃点关闭,依靠那些民用星舰根本无法穿越浩瀚星海,大部分人都被困在了自己所在的星系。
西拉厄斯派去接臭狗的人也同样。
这小东西在别人眼里不重要,却是谢凌空为数不多的软肋,因此也不好走关系离开,只能安安分分待着,等待帝国调度安排。
心里有惦记的狗,再看到这顶着狗脑袋的年轻人,谢凌空便怎么都不太得劲。
可这到底又不是人家的过错,谢凌空也没道理跑他面前撒脾气。
“聊聊吧。”谢凌空将药疯子以及助手们撵出去,自己拉了一把凳子过来,坐在这狗娃儿面前,“你这耳朵和尾巴怎么回事。”
“没什么好聊的。”狗娃愤愤道。
他攻击力高,且怎么说都是个俘虏,帝国前些年四处扩张,豪横惯了,出手就是抄家灭族,还真没有什么善待俘虏的优良传统。
故而众人一合计,能想出的最善良的方式就是弄了个抑制项圈带上,手脚也由锁链锁住,再拖着重重的铁球。
“别这样嘛,你我各自长着一张嘴,说的同样的语言自然就会有话聊。”谢凌空眉眼弯弯,只可惜他天生一副攻击力十足的浓颜,怎么也做不出和蔼可亲的模样。
“你不想跟我聊没关系啊。”
谢凌空伸出手,当着这狗娃的面摘下手套,向他展示带有吸盘的掌心。
“不如先看看他,而后再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