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昏昏欲睡的系统骤然一惊:“不会,系统和宿主荣辱与共,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背叛。”
林云夕眼睁一线:“那你会突然解绑离开吗。”
系统赶紧保证:“那更加不会。系统都是很有统则的。绑定之后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什么,我今天其实不是故意——”
它说到这里突然一虚,声音也跟着小了下来。
“我知道了。”林云夕得到了确定的答案,没功夫再听系统的狡辩,转头睡了过去。
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正午。
寅时三刻,小福子轻轻拉开床帐的时候,林云夕在睡着。
这是皇帝平日里洗漱上朝的时间,平日里这个点,几乎不用他来叫醒,陛下自己就已经醒了。
小福子小心地观察了一会,想起昨日里陛下要休憩几天的话,没敢出声打扰,轻手轻脚地放回床帐回到一旁守着了。
辰时二刻,御膳房来问了两次,林云夕还在睡着,小福子陪在陛下身边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睡这么晚。
直到巳时都过了大半,殿外的日头爬得老高,小福子连唤几次还是没将人唤醒,这才彻底慌了神。
太医们几乎是和顾宴同时来到。
一同前来的还有数位年岁稍高的老臣。
林云夕虽然要休息几天,但朝政之事总归是要有人处理的。顾宴刚在养心殿与众位阁老商议完政事,还未踏出养心殿的门便听宫人匆匆来报,陛下昏睡未醒,龙体疑似有恙。
短短的一句话将这群年岁已高的老头儿吓了魂飞魄散。
乾清宫内,同样魂飞魄散的太医们提心吊胆地把完脉,这才略略放下心来,给匆匆赶来的王爷和众阁老喂了颗定心丸:“王爷,老大人们请宽心,陛下身体无恙。”
顾宴的视线在床上闭目沉睡的小皇帝身上停留两秒。
他同样来的匆匆,身上玄色朝服未褪,衬得整个人肩宽腿长,只是站在那里便存在感极强。
小福子对上他有种遇上天敌般的紧张,但又实在担心自家陛下,只得战战兢兢开口问道:“陛下既然无恙,为何会昏睡这么久?”
众臣也想问这个话题,殷切地望向太医院院首的陈太医。
顾宴眼皮子也没抬,只垂眸安静立在一边,同样等着解释。
陈太医思绪复杂地捋了捋胡子,一时有些为难。
这脉相摸着跟昨日无异,而且不管是从脉相还是面色上看,陛下的身体虽有些不足,但实在没什么大碍才是。至于昏睡……
这似乎不是昏睡。
但他到底是宫里混久了的人精,八百个念头在脑海里瞬间闪过,斟酌了片刻才谨慎开口:“陛下素来勤勉,只是人的身体都是有极限的,平日里太过紧着,骤然松懈下来可能暂时有些不适应,这点无须担心。陛下既然决定休息几天,就暂时别太过劳心劳力,好好修养为好。”
……
顾宴默然。
焦急赶来的老臣们也陷入沉默。
陈太医话说的十分委婉,话里话外都是在为小陛下挽尊,但话中之意却十分明显。
感情他们着急忙慌地赶过来,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但这位小陛下实际上只是睡的太沉了些?
也不怪他们担心,陛下勤勉多年,从来没有睡到这么晚。
更何况眼下床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太医又逐一排着队把了会脉,即使动作放的再轻,这么一通操作下来动静也不算小了。
陛下居然还睡的沉沉,这、这只是单纯的睡着了吗?
站在最前的内阁大学士丁沉探了探头,不可思议地细细看了看。
床上的林云夕睡的很熟,要不是没有打鼾的习惯,现在估计都打起了小呼噜。
丁沉左看右看,愣是没从小陛下这张熟睡的面容里看出什么不妥。
睡的香甜是真的,气色还好也是真的。
也就是说,陛下真的只是睡着了。
群臣们面面相觑,诡异的气氛逐渐蔓延,寝殿内一时间悄然无声。
太眼见着气氛越来越诡异,顾宴终于开口,打断这场莫名其妙的乌龙:“陛下既然劳累,好好修养几日便是,臣等告退。”
老臣们赶紧应和。
这群人提心吊胆地乌怏怏涌来,又神色复杂地乌怏怏地离开了。
送走了众太医和群臣,跟太医确认了八百次自家陛下确实无碍,只是在睡觉的小福子彻底放下了心,刚派人去御膳房做好随时传膳的准备,床上熟睡的人就滚了滚,头昏眼花地坐起身来。
小福子:陛下醒了!
睡的迷迷糊糊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林云夕:“……嗯?”
他茫然地揉了揉眼睛,坐着缓了好一会,沉睡的大脑和身体也开始缓慢重启。
小福子娴熟地伺候自家陛下起身,絮絮叨叨:“陛下醒了便好,这一觉您睡了将近六个时辰,奴才叫都没叫醒,可把奴才给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