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都要汪的一声哭出来了,身旁的小福子又是紧张又是担心,欲言又止了半天没说出什么劝阻地话来,只得敢怒不敢言地偷偷瞪了丁小公子一眼。
刚被搀扶起来,一抬头就看到这个眼神的丁现:“……”
他整个人都麻了,心塞又疲倦地试图再次劝阻:“陛下若是有这个心思,这事总得从长计议。臣、臣觉得还是先知会王爷他们一声,若是、若是……”
林云夕现在听到顾宴两个字就头疼,赶紧打断:“就这么定了。这事你不用操心,朕自会与顾卿说明。你明日早些时候来找朕,咱们一块出宫走走。”
欲哭无泪的丁现:……
我命休矣。
他像是被霜打的七零八落的茄子,蔫了吧唧地告退了。
送走了垂头丧气的丁现,林云夕也晃悠悠地站起身来。
小福子一脸忧愁地扶起自家陛下,比丁二哈还要心塞:“陛下可想好了,这微服出宫可不是儿戏,您这、王爷和众朝臣知道了,怕是也不会赞同。”
系统也有气无力地出声询问:“ 你是怎么想的……顾宴对你的怀疑还没刚下去一点,你怕是他怀疑的力度不够,还得上赶着再多送两个吗。”
林云夕溜溜哒哒,半点也不在意地点头:“是啊。”
系统:“……?”
身侧还没颓败的蔷薇开的正艳,给这座看起来冷漠又暗沉的宫城添了几分亮色。林云夕伸手挑了朵凑到鼻尖嗅了嗅,没甚味道。
他略一松手,那朵蔷薇便颤颤地回到花丛里。
林云夕就在这一簇盛开的大红中站定,看似出了神:“和穿越及任务有关的一切都不能告诉于其他人,是吗。”
系赶紧点头:“是!直接或者间接的告知都不可以!我知道宿主在想什么,但这是系统的高压线,绝对不可以触碰的。我倒是还好,大不了就是被连累的回炉重造,宿主可就只有被抹杀这一条路了,可千万冲动不得。”
林云夕听它絮絮叨叨说完,若有所思:“直接或者间接……也就是说不能说,也不能暗示?并且即使顾宴冰雪聪明猜了出来,我也绝对不能承认?”
系统疯狂点头。
林云夕就又不说话了。
就在系统以为自家宿主终于放弃这个疯狂的念头时,沉默半响的林云夕突然又开口问道:“那如果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性格行事,不再走原主之前的人设,做一些原主从没做过,并且绝对不会做的事情,被顾宴看出来端倪也打死不认,这样还算是触碰高压线吗?”
系统:。
系统:……
系统:啊啊啊!
它险些崩溃,这离了大谱的想法怎么就过不去了呢?
但不得不承认,宿主的这样的骚操作虽然危险,但并算不上触碰红线。
系统无语半响,心塞地点头,“不、不算。”
但这是算不算的问题吗?
它苦口婆心地再次劝阻:“宿主你冷静。顾宴就算再多智近妖,总不会往这方面联想吧?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隐约猜到了,但接下来他会怎么对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觉得顾宴会放任一颗不稳定的炸弹在身边吗,宿主你清醒一点!”
林云夕很清醒。
系统在脑海里急的上窜下跳,但林云夕已经没再搭理它。
他明白系统的顾虑,也清楚系统所说的字字为真,但系统好像半点也没看清楚他们现在的情况。事实上从顾宴重生的那一刻开始,他们早就没有其他路选了。
横在小皇帝和顾宴之间的已经是死仇。即使这一世的小皇帝还没开始做什么,但顾宴绝对不会再给他做什么的机会了。哪怕林云夕老老实实地按照原主的人设扮演,不跑偏也不搞事,顾宴最后也不会放过他。
即便不要他的命,后半生基本已经是自由无望了,系统任务更是想都不要想。
这第三条路虽然危险,但好歹有那么一线生机。
若是听系统的话老老实实扮演原主的人设,那才是真正的死路。
他不怀疑顾宴的智商,毕竟顾宴已经是众所周知的少年天才了,加了层重生BUFF的顾宴不说妖孽,也跟千年狐狸差不了多少。能从简单的一个生活习惯改变上就看出端倪,甚至开始怀疑他也重生了的顾宴,即使林云夕什么也不说,只要相处的时间稍微长点,早晚都会看出不对来。
毕竟人都重生了,穿越这种事情接受起来……
应该没什么难度?
林云夕算盘打的啪啪响,这些就不是需要他操心的问题了。
系统:“……”
它虚弱地捂住了自己不存在的胸口,感觉自己也要呕出一口老血。
人与统的悲欢并不相通。横在胸前的巨石陡然被搬开,林云夕顿时神清气爽,只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一旁等了半天的小福子只好又小心地出声提醒:“陛下,陛下?”
林云夕略略回神,从脑海里翻了翻小福子的问话,相当心大地歪了歪头:“唔,为何不赞同?”
小福子满脸愁色:“陛下从未出过宫,这、万一有个闪失……”
林云夕并不在意:“那就多安排几个护卫。对了——不是有暗卫吗,朕的暗卫呢。 ”
他的语调略微放高了些,一旁的海棠树上倏地落下个无声无息的身影:“见过陛下。”
……
什、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