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这两人也是实惨。丁现在宫内有个暗搓搓挑拨的小皇帝,宫外的江瑾身边又有一群暗搓搓挤兑的朋友,两人的关系想不破裂也难啊。
林云夕能想到的,江瑾自然也能想到。
他垂在身体一侧的手不自觉紧了紧,一向温润从容的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包间内的温度骤降,江瑾语气也冷的像掉冰渣:“他们说你了?丁佑佑你是不是傻,去听外人的胡说八道?他们说你就听进去了,也不来问问我?”
丁现也是第一次见到脸色这么难看的江瑾,没发完的牢骚也不敢再说了,眼圈红红地低头霍霍面前的点心。
江瑾缓慢地做了个深呼吸。
林云夕斜觑着他的神色,感觉要不是碍着身边还有自己这么个外人,丁小二哈说不得得被这人吊起来打。
江瑾确实想将这人拉过来打一顿。
他看着低头耷脑的人,只觉得一股怒气从心底里熊熊烧了起来。
房间内一片静谧,低头垂眼的几人心思各自不一。
不知过了多久,江瑾才勉强将翻涌起来的情绪压了下去,语气和缓:“我不是在怪你……算了。”
他轻轻叹息:“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不学无术,更没有把你当作只会吃喝玩乐的小纨绔,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佑佑,你就这么看我? ”
丁现支支吾吾,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林云夕:咔嚓咔嚓。
江瑾心下万般无奈,也知道眼下并不是个适合继续谈心的好时机,只得暂时将话题带了过去:“云弟跟佑佑的关系不凡,似是旧识?”
吃瓜吃的正开心的林云夕:“嗯?”
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他身上了。
不过这个问题倒没什么不好答的,林云夕顺势点了点头:“是啊,认识有一段时间了。”
江瑾略一点头,面上显出两分似真似假地疑惑:“一开始在楼道前见到两位的身影时,瑾心里还有些犹豫,只恐自己认错了人。毕竟佑佑的朋友我认识的也算不少,像云弟这般气度不俗的,倒还是头一个。”
这话的的丁现十分不满意,刚熄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几分出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就不能有这般风度气质不凡的朋友了?都得是狐朋狗友才行?”
江瑾失笑,暂时没敢再招惹这个小祖宗:“岂敢。”
丁现哼的一声。
林云夕被这两人左一句右一句夸的飘飘然,还没来得及小小骄傲一下,便听江瑾又温声开口,似是不动声色般继续问道:“既是旧识,以前怎么不曾见过?”
林云夕:……
他心虚地收回翘起一半的尾巴,干巴巴地现编个理由:“唔,我的身子一向不太好,平日里很少出门,不喜应酬。”
他捡起原主的人设学了学,捂了捂胸口虚弱地咳了两声。
小福子眼疾手快地给自家陛下倒了杯茶。
江瑾的目光这一主一仆身上停了两秒,没再继续问下去,只十分关切地叮嘱道:“既如此,平日里还需多多保养为是。”
林云夕赶紧收了收表演的力度,心虚地点了点头。
系统:……
“你演的也太假了。”系统一阵无语,“还好我出厂的时候没强制绑定人设扮演模块,不然宿主分分钟OOC,任务也不用做了。”
林云夕对系统的质疑很是不满,:“胡说,我穿过来一共才见过几个人,从身为贴身护卫的小福子和伴读丁现双双没看出端倪这一点就能印证,我这个原主扮演成功率至少一半。”
系统被自家宿主的厚颜无耻程度震惊了:“你还真好意思拿这两人举例啊。”
林云夕当然好意思。
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他还对着寝殿内的琉璃镜练习过好几次,有了自己的演技加上这副病弱瘦削的身子,自觉演出了小皇帝十足十的虚弱模样。
系统:“……”
算了,永远别去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一人一统暗自斗嘴间,席上的其他两人倒是半点也没闲着。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江瑾方才的那一番保证,这会丁现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正跟江瑾一来一回地聊起别的话题,看样子聊的还挺开心。
林云夕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地偷听:“嗯?”
江瑾正说到自己来这的原因:“祖母下个月大寿,瑾提前数月便派人准备好了寿礼,今早便带人来店内等候,却被告知还在路上,因此多等了一会。”
林云夕疑惑:“算起来时日也还算久,江兄怎得如此着急,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