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几人都在等他回话,林云夕暗搓搓地磨了磨牙,在心底又给系统记了一笔,只好点头应了下来。
其他几人各自松了口气。
计施面露微笑,施施然地弯腰转身,左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一行人辗转上了三楼。
小二恭恭敬敬地将他们一行人请进了房。
林云夕被安排至首席的位置坐下,江瑾几人依次坐定,很快便有人送上茶水点心来,琳琅满目地摆了一桌。
计施给江瑾几人挨次斟上了茶。
江瑾与他极为熟稔,半点也没客套,:“计兄这几日忙碌的紧,怎得今日偷出几分闲来,有雅兴来百味楼小聚?”
计施最后才给自己斟了一杯,悠悠叹息:“数日未见,瑾弟的记性竟是退却至此,适才为兄不是曾说过,今日被人爽了约么?”
江瑾面上带了几分调侃:“计兄说笑了,小弟的记性倒是还好,只是惟恐耳朵出了问题,我们计大少爷居然也有被爽约的时候?”
林云夕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相互调侃,颇感意外,看来这两人的关系要比他想像的好上许多。
不过这个爽约……
林云夕嗅到了瓜的味道,暗搓搓地竖起耳朵。
丁现也颇为意外,歪过头来:“计哥哥,你被谁爽约啦?”
郭达一拍桌子,满脸愤愤:“是谁敢爽计家的约,吃了熊心豹胆吗?”
计施哈哈一笑,“计家有什么了不起,怎得就不能爽约了?”
江瑾见他神色不似玩笑,倒是微微一怔:“怎么?”
计施不紧不慢地品了口茶,浑不在意:“生意场上的事,无妨。”
江瑾就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林云夕听的又明白又糊涂,下意识地跟着念叨了一句:“生意?”
计施笑吟吟地看向他:“怎么?”
林云夕看看江瑾,又看看他,“计兄与江兄,不是同窗吗?”
他这句话刚一落地,便见计施摇折扇的动作一顿,桌上的其他人更是齐齐一怔。
林云夕心里咯噔一声:说错话了?
好像没有啊。
他正在反思那句话哪里出了问题,却听计施哈哈一笑,手中折扇轻收,“夏小公子说笑了,计某这等身份,怎能与瑾弟同窗?”
林云夕意外:“什么身份?”
丁现飞快地插话:“计哥哥出身京都富商之首的计家。”
林云夕疑惑地点点头,所以呢?
江瑾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温声提醒:“本朝祖制,商贾之子不得参与科举。”
计施笑吟吟地开口:“计某虽说平日里也颇爱舞文弄墨,但也只是出于爱好,计某是个生意人。”
林云夕顿时恍然,短促地啊了一声。
难怪这计施身上总给人一股奇怪的违和感。
不过计施虽然说是出于爱好,但能跟江瑾成为至交好友,想必也是文采斐然,只碍于商户的身份无缘科举。
他好像是哪壶不开提了哪壶。
林云夕心里歉疚,赶紧起身行了一礼:“小弟失言,计兄千万莫介意。”
计施哈哈一笑,浑不在意。
林云夕微微松了口气,讪讪地坐了回去。
郭达等了半天没见表哥回复,没忍住又问了一遍:“表哥表哥,到底怎么一回事?”
计施笑着摇摇头:“你倒是个会盘根究底的。”
他也有心换过新的话题,懒洋洋地接过话来:“还能怎么回事?你表哥今天约了人谈生意,结果临到时间,却突然被告知有事来不了。”
郭达一脸懵懂:“那也没办法,改天再约不就好了。”
丁现难得赞同地点了点头。
江瑾摇了摇头,他和计施是君子之交,生意上的事一向不多问,但看好友的反应,这笔生意怕是凉的居多。
果不基然,计施轻笑一声,手中折扇轻收,不紧不慢地在郭达手上一敲:“都像你这么想,生意也没什么难做了。”
江瑾瞬间了然。
郭达敢怒而不敢言地捂了捂脑袋,眼巴巴地等着自家表哥继续说。
计施却没直接回答,反是随意地问起另一个问题:“丁家弟弟,夏小公子,你们这一路走来,可发觉这京都跟往日比起来,有什么特别之处?”
林云夕和丁现对视一眼,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林云夕寻思了一下:“在下身体不好,一向不太出门。但这次出来走走,却见街道上似是多了些服饰阔气的行人,不知是什么来头。”
计施笑道:“那些确是富商无疑。”
林云夕诧异:“难不成城内最近有什么活动不成?”
计施折扇唰地一声展开:“夏小公子可知,在下今日在百味楼里要会的,是何许人物?”
林云夕被问的一怔,这我怎么知道?
好在计施也并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只笑吟吟地看向江瑾。
江瑾微微一笑:“计兄是约了哪位粮商?”
林云夕几人听的一脑袋问号:“粮商?”